任尔没功夫管这个问题,看着陈叙身后,继续问他:“所以你约的人呢?”
陈叙不理解自己姐姐的脑回路,又拍了下邱壑的肩,莫名其妙道:“这不是吗?”
任尔大脑还在运行当中,邱壑开口道:“他约的是我,没早恋,放心吧。”
“哦,你们,你们就是互相称之为的朋友?”任尔反应过来。
她不可置信,先是笑起来,又松了一口气,再是觉得自己被耍了,她和卢希白白担心那么多天。这一周她虽然算不上夜不能寐,但也着实替自己担忧了一把:制止吧,她怕扼杀了一份纯真的感情,不制止吧,她又怕他走错了路。
“什么?”陈叙一脸震惊,“怀疑我早恋?”
他上下打量着任尔:“你不会是我妈派来抓我的吧?”
“没有。”既然是误会,当然要把这事盖过去,任尔装得无辜,“什么早恋?你听错了。”
“邱壑哥刚说了。”陈叙对于不被信任表示很生气。
任尔往邱壑那边移一步,如果她穿的是裙子的话,裙摆会荡出一个漂亮的波浪,“你说了吗?”
手肘轻轻碰到,又被额外施加了一点力度,邱壑摇头:“我没说!”
证人很给力,任尔摊开双手直视要气得脑袋冒烟的陈叙。
在他即将说话的剎那,邱壑顺势揽过他肩往下走,强制分离和闭麦。
两个大男人好好的用什么“约”字,任尔跟在后面,还是觉得气不过,问:“你们原本打算去干嘛?”
邱壑说:“先去吃饭,然后休息一会儿打篮球,再看他情况愿不愿意去我家打游戏。”
真行,和自己姐姐就干巴巴地吃个饭,让去看电影也不愿意,跟个外人安排的活动倒是挺多。
他们一起下阶梯,邱壑走在中间,低头问任尔:“那中午一起吃饭?”
任尔来都来了,现在回去也是点外卖,一口答应:“行。”
“开车了吗?”邱壑问。
任尔说:“开了。”
“我也开了,那坐我的?”
“好。”
陈叙比单独和任尔待在一起话多多了,就从校门口到停车位的距离,已经讲到他在运动会上长跑得第一了。
昨天夜裏似乎下过雨,路面还是湿的,一路的空气也清凉,邱壑拉开副驾驶车门,话问的是陈叙,看向的却是任尔:“你姐姐坐副驾好吗?”
“没问题啊,后面宽敞。”陈叙拉开后座车门,腿一迈先上去了。
任尔在“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跑三千米”的说话声中也坐上去,话音末是邱壑帮她把门关上的声音。
链条包取下抱在怀裏,任尔边系安全带边开口去附和陈叙的话。
陈叙选了家餐厅,说是同学推荐的,指名道姓要邱壑带他去。
一路上他什么都聊,尤其聊篮球,任尔听着听着开始走神,想起自己早上走得匆忙,在微波炉裏加热的一碗燕麦粥似乎忘记拿出来吃了,再仔细想想,又似乎是压根忘记加热了。
她在这样的摇摆中安静了许久,或许是察觉到她没说话,对话忽地暂停,一瞬的寂静让任尔回神,下一秒,她和陈叙同时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陈叙抬抬下巴:“你先说。”
提取主干,省去该省去的东西,任尔也算是如实说了,问:“你们呢?”
“我来说吧。”邱壑比陈叙先开口,“我爸妈三年前搬去了郊区,和小叙爸妈住得很近,我偶尔回去,两家经常走动,互相认识了。”
“哦。”任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世界真小,“所以你认识我小姨呀。”
目的地到了,邱壑停下车,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任尔。“”他转过头来看她:“还记得我说有件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吗?”
车载香熏是柚子味的,清香环绕在四周,任尔说:“嗯嗯。”
陈叙已经下车了,在四处张望那家店到底在哪裏,然后催他们快下车。
邱壑对着窗外喊了一声:“你先去。”
又回过头对任尔道:“我说的住的近的意思是,他们是邻居。”
”邻居。”任尔无意识跟着他重覆了一遍。
印象比较深刻的词再提起,会一瞬间检索到什么。
任尔动作被他的目光锁住,没眨眼,确认了一遍:“你爸妈和我小姨是邻居?”
“是那个和我小姨关系特别好,然后......”
“嗯。”为了说得再清楚一点,“我们之前联系过的任尔。”
笑容僵在嘴角,任尔嘴唇微张,大脑裏有早上微波炉加热完成所发出的余音很长的一声——叮,与此同时,回忆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