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壑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忍不住笑。
他想了一想:“那要不我现在也去你小姨家当一回小偷?”
任尔抬起头:“你敢!”
四目对视裏,喉结滚动,撒娇成了导火索。
邱壑眼皮下垂,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嘴唇,之前被打断的吻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大门内,一墻之隔,爸妈还在等她回去。
任尔註视着他,咬字轻轻的,一字一字地好心提醒,“你现在的行为可跟进我家当小偷没区别。”
邱壑也回视着她,在她的註视下,慢慢地,慢慢地碰上了她的嘴唇。
“那就当小偷吧。”
自家地盘裏,东道主却不敢放松,任尔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感受他密密麻麻的吻,从嘴角移到中间,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嘴唇。
周遭寂静起来,仿佛高潮到来前短暂的暂停。
就在她以为他要探进去的时候,忽地呼吸变凉,他分开了一点距离。
任尔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邱壑用鼻尖碰碰她的,双手捧上她的脸,“不给点回应吗任尔。”
水色的眸光,倒映得不分彼此,他的手心温暖到像靠近在柴火边,脸颊发起烫来,任尔踮脚,也不管在哪裏了,一了百了主动吻上去。
邱壑接过,手从她后腰移到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任尔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邱壑环住她的腰,又就着这个吻抱她站上高一阶的臺阶,勉强和他平视。
他的嘴唇凉凉的,然后变得灼热,把她的呼吸都偷走了。氧气耗尽的时候任尔推开他,和他靠在一起,等心跳一点点平覆下去。
她眼睛亮亮的,很满意,说:“现在好了,我们都是小偷了。”
下一秒,她从他怀抱裏离开,抬头看着他,惊叫起来,“我其实不需要当小偷的!”
邱壑去看她:“为什么?”
“我忘记了,我是有任务在身上的。”
她前面不搭后语,邱壑不明白:“什么?”
任尔抿掉唇上的水渍,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不好意思了,她咽咽口水,说:“叫陈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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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日不如撞日,第一次约会定在第二天。
但卢希卢望商量着下午去一家集游玩于一体的民宿玩两天,听说还是临水而居,环境十分不错。
陈叙一听,率先说不去,跟大人玩没意思,他要找同学玩。有了陈叙打头阵,任尔说“不去”的时候也理直气壮多了。
卢希虽然没问她要去干什么,但喋喋不休地批评她俩没有团体凝聚力,任尔和陈叙十分团结,一致对外。
最后任尔答应,今天下午暂时不去,明天她再去找他们。
争论了半天,超出了和邱壑约好的时间,任尔让他再等等,邱壑说没关系,他待会来楼下接她。
快速画了个妆,出发。
想到要出两天门,卢望去二楼阳臺收衣服,于是有了超级重大发现。
自己侄女和一个男人拉着手,有说有笑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是邱壑。
卢望生怕自己认错了人,眨眨眼,拉开窗户除去玻璃的光线折射原因,再看一眼。
他们已经从楼下往远处走了,只剩两个背影,但邱壑来过家裏好几次,还顺路送过陈叙上学,她不会认错。
“啊啊啊!姐姐姐!”卢望第一反应是冲出阳臺,把卢希喊过来。
卢希也在楼下收拾行李,卢望双手撑在楼梯上,喊她:“姐姐,上来。”
“干什么?”卢希抬起头。
“别问了,你快上来。”卢望急得不行。
等卢希上楼,卢望三两步把她拉进阳臺,指给她看,“你看!”
不在正前方,而是斜对面,卢希顺着她手指头的方向看出去,率先看见的是任尔,她正走到转角处,旁边是个男人,下一秒,两个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卢希还没回过神,使劲探头往那边瞧:“那,那是任尔?”
但是再怎么努力也看不见了,他们拐了个弯,方位转变,只有陈叙房间的窗户刚好朝向那边。
情况十万火急,卢望拉着卢希就去陈叙房间,象征性敲了两下门直接打开,卢希配合默契,一边往窗户边冲,一边向一脸懵的陈叙道歉,“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哈,下次一定等你答应再开门。”
陈叙在书桌前,过年期间玩得太嗨,作业还没完成,想到待会又要和同学出去玩,索性趁这时候补补作业。
他转着笔,看两姐妹趴在窗臺上七嘴八舌地议论,恨不得把防盗窗卸了直接探出身去。
这裏视野就开阔得多了,两个人是朝前走的,对熟悉的人来说,背影只需要瞥一眼就知道那是任尔。
卢希满脸不可思议,指着旁边的男人,问:“你确定那是邱壑?”
卢望抓着她的手,同样震惊:“我确定啊!”
“隔壁的那个?”
“隔壁的那个!”
卢希皱着眉:“相亲的那个?”
卢望点头如捣蒜:“相亲的那个!”
姐妹俩抱在一起,表示接受不了这样的剧情安排。
陈叙受够了她们发出的噪音,索性戴上耳机,不知道是入耳式耳机降噪功能不太好,还是她们吃瓜的声音实在太大,陈叙放着歌都能听见她们还在一问一答。
卢望拍着手,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不知道啊。”卢希踱步踱了一个来回,到陈叙面前看见他手机,想起什么似的,又返回去,掏出自己手机,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先咔擦拍了三张,又咔擦拍了五张。
卢望单手掌着墻壁,看两个人一左一右上了车,直到车子启动,卢希都还在拍。
卢望问:“我记得之前不是挺抗拒吗,她怎么回心转意了?”
卢希答不上来,回想着最近的日子,突然一拍手:“我说她昨天怎么要去送饺子呢。”
卢望得到提示,又一拍手,“我说怎么她今年要来这呢。”
表象下面还埋藏着更深层次的线索等着她们挖掘,姐妹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卢希去翻任尔的朋友圈,卢望去翻邱壑的。
任尔生日,四只手碰杯时,她旁边的那只手上戴的腕表跟后来她自拍时不小心入镜的表一模一样,卢望对于这一发现“啧啧”两声,说:“你看,早就有蛛丝马迹了。”
这张自拍是在副驾,懂行的人靠内饰就能辨别车的品牌和型号,卢望指着卢希刚刚拍的车的照片,笑得红光满面:“邱壑的车嘛,实锤了。”
卢希抬眼上下打量着卢望,跟第一天认识她似的,“你怎么不去做侦探。”
陈叙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还是能听见她们激情澎湃的八卦,作业做不下去,也天生对瓜不感兴趣,实在不理解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受够了,陈叙靠回椅背,嘟囔一句:“不敢想象你们老了在村裏是多强大的主力军。”
“什么?”卢望从自己的侦探身份切换回来。
“没什么,哈哈!”陈叙翻着书页,声音哗哗啦啦的,“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