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梁潇真的搬进了颜辞的房子,正式开始同居。
梁潇的东西也不多,一个大书包完全装得下。
颜辞本来还打算叫个搬家的货车帮忙,但看到她的所有物品加起来还没自己一个柜子的东西多时,还是震惊了。
颜辞看见梁潇东西虽然少,但生活必需品却一样不缺,不禁在心裏佩服她的生活智慧。
在她的生活环境裏,自己已经算是比较节俭的了,买东西只买自己需要的和喜欢的。
看着梁潇收拾完把书包立起来,她不禁反思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多了。
等梁潇在家裏收拾好一切,颜辞终于按捺不住,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为什么这样问?”
“就是我觉得你,不是,我想问你缺东西吗?”
梁潇反应过来,放下手裏的活,在沙发上坐直,也招呼她坐在对面,开口:“是不是觉得我东西太少了。”
颜辞点点头。
“我东西确实很少,不过别担心,生活用品都有。还有,我经济上确实不富裕,但还不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东西少真的是因为我不喜欢,别太担心。”梁潇安慰她。
“嗯,没关系,反正你现在也住进来了,要是你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说就行了,直接用也行。”听到她的话,颜辞稍微放下心。
梁潇感受着她的关心和担忧,心情大好,忍不住逗她:“好呀,那我就不客气了,要是弄坏了,你可不要把我扫地出门。”
颜辞也接着她的话:“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不过,我是真的好奇,这么点东西,真的能维持日常生活吗?”
“当然可以呀,比如说,我夏冬两季两件衣服,一件穿身上,一件换洗。
春秋的话就一个季节三件衣服,多的那一件是备用的,因为春秋有时温度不高,也没暖气。一年到头这些衣服也就够了,你数数一共几件。”
“这些除外,还有生活用品和洗漱用品,就买大瓶装的,比如洗衣粉,你刚才也看到,就剩一点了,我买的时候买了一桶,用了一年还剩这么多,是不是很划算。
哦,刚才我装东西的书包,跟了我好几年了,我买的时候买了最大号,平时它能用来装资料装电脑,搬家的时候又能装家当,一举两得。”
“至于大头,房租啊,吃饭啊,公司都有,不用我花钱。又省了一大笔。”
梁潇说完这些,发现坐在对面的人眼眶湿了,但又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梁潇知道她是心疼了,忍不住逗她:“怎么了,心疼了?”
颜辞不敢抬头,她不想让梁潇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只是不停摇头:“才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很聪明。”
梁潇离开沙发,挪到对面,在颜辞面前蹲下来,一边抽纸一边说:“我这么聪明,你不夸我,怎么还委屈上了呢?”
颜辞感到面前有人,忍不住抬头。梁潇看着她通红又心疼的眼神,又忍不住心疼起来:“想哭就哭吧,我在这裏。”
颜辞再也忍不住,伏在梁潇肩膀上呜咽,因为哭的太用力,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梁潇一手撑在茶几边,一手不断拍她的后背,就像母亲哄婴儿睡觉那样。她把下巴轻轻放在颜辞的肩上,就像上次那样。
颜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觉得自己好委屈。
她一边抽泣一边想,委屈也应该是梁潇委屈才对,自己不能在梁潇面前这么丢人,可是梁潇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后背,让她感到温暖,这种温暖在泪光模糊中通过体温传递过来,又加重了她的委屈。
颜辞想,要是梁潇委屈的话,她一定会安慰她。
可是梁潇讲起自己的生活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心碎。她想,梁潇这么好的人,应该无忧无虑才对。
那样的理所当然,是重覆了多少年这样的生活才能练出来的啊。
梁潇听她哭得差不多了,就把下巴从她肩上移开,双手把她扶正,开口道:“哭完了就坐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颜辞听着她严肃的语气,立刻抹掉泪痕,坐正。
梁潇看着她细微的动作,在心底嘆气,以前,也是这样,只要自己说正事,她总是表现得无比认真。
梁潇对上她的眼睛,因为刚刚哭过,她的眼圈泛红,眼珠被泪水一浸,显得更加亮晶晶了:“你心疼我,我很感谢。但是,颜辞,这样的生活我真的觉得挺好的,不必替我委屈,更不必替我安排,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
你为你喜欢的东西买单,我为我想要的东西争取,就这样,好吗?
梁潇说完,一直定定地看着颜辞,等她消化。
颜辞听着梁潇的话,认真地点头。如果说,之前她替梁潇感到委屈的话,现在,则是对梁潇万分敬佩了。她现在才明白,梁潇最吸引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