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路过一家高端百货商场,橱窗裏的灯光璀璨耀眼,一男一女两个塑料模特穿着昂贵又得体的服装。
童念失神望着窗外,脑海裏忽然被搬空了,不断回旋着刚才歌手吟唱的歌曲。
you
don''t
have
to
tell
flower
how
to
bloom;
你不需要告诉一朵花怎样盛开;
or
light
how
to
fill
up
room;
或者告诉光怎样把整个屋子点亮;
you
already
are
what
you
are;
因为你,已经是你自己了;
and
what
you
are
is
beautiful;
你自己,是美丽的;
……
廖云丞忽然放慢了车速,滑到路边停下,指了指橱窗说:
“童念念,要不要去看看婚纱?”
童念从放空状态中回过神来,有些不明就裏:“现在?”
廖云丞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说:“我心情特别差的时候,就喜欢换换思路,做点离经叛道的事,不让自己沈在坏情绪裏面越陷越深。”
他望着橱窗裏的模特,丝质缎面下摆折射出温暖的光,像一个伸手可及的美好愿望。
“看婚纱很解压的,或者如果你去看看钻戒也可以。”
童念笑了,拉着他的手,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说:
“我没有不开心,就是忽然心裏空荡荡的。”
就好像愚公已经做好了用一辈子去移山的打算,山忽然被搬走了,望着前面的坦途,葱郁的山和海,心裏就五味杂陈。
“陈渊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有肖丽丽的事。”她忽然问。
“今年回来刚见面那天,你说完我就请私家侦探去查了。陈渊的信息反馈回来是三个月前,肖丽丽是最近你说她和孟洲海的关系,我才联系起来的。”
廖云丞坦白说。
童念双手攥住他的手,小声说:“你有心了。”
如果不是他,这两座山现在还会压在她的心头,虽然她现在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山被移走了,她心裏还是闷的喘不过气。
“念念,我想跟你认真谈一下你的未来。”
廖云丞捏着她的下巴转向自己,认真的说:“我想让童叔叔看你不再偷偷嘆气,再聊到你的时候不会说你实在没什么可夸的,我想让他们为你骄傲。所以,不要在常天浪费时间,去做你喜欢的事吧。”
童念眨了眨眼:“我跟你在一起工作就是喜欢的事。”
“不是,你不喜欢。”
廖云丞说:“校企联合项目拿了奖金,你看看赵奇奇和王欢泽的表现,再看看你。你并不为这事感到骄傲。”
听到他为她的悲喜着想,她心裏是感动的。
也只是短暂心动了一瞬,连连摇头:“重回咨询专业很难的,我对应用心理学和临床心理学的知识不够系统,如果像苏心禾她们那样,需要很厚实的专业知识来支撑,那些都是读研时候的课程,我都错过了。”
廖云丞理解她的顾虑,几乎未经思索,脱口而出:
“那就重回学校把书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