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念噎了一口气,对着手机发出灵魂拷问:“你是不是对我的家底有什么误解?”
董秋分撇了撇嘴,就她银行卡裏那四位数的余额,确实舍不得请一天600多块的月嫂。
“会不会别人请的,让你给捡漏了?”董秋分窃笑。
董阿姨刚来那天直呼了她的名字,肯定不是送错了。
她住院这事儿也没几个人知道,老胡肯报销保险外那一千多的住院费已经是破天荒了,不可能给她请好几千块的陪护。
那可真想不出是谁了。
董秋分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压低声音笑:“说不定是某个暗恋对象。还记得程然吗?发微信问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出院,会不会是他?”
当然不会……
年前初中同学聚会,她跟程然坐一起,那家伙张口闭口“咱们女孩子呀……”都弯成蚊香了。
程然单纯就是想八卦,看她是不是染上怪病了。
童念没接她的话,点亮密码锁面板,随手试了董秋分的生日
951105。
「滴」的一声,门开了。
这丫头真行,别人家的密码锁也要设自己的生日。
能回家的感觉可太好了,童念随手将行李扔在客厅,一头栽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你说的有理。很可能是林医生。我明天就去送个锦旗,再请人吃个饭,顺便加个微信。”
“哎,别别别!”
董秋芬急得嘴都瓢了:“等我后天回国我去问!你不准去,他是我的!”
童念满意地挂了语音,将银行卡裏仅剩的5000块钱给董秋分转过去,顺便敲字:
【就这些了,剩下的分期。】
……
平地一声惊雷起,华港市下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这场雨下得酣畅淋漓,斜月慢慢沈在水雾裏,远远望去,只能看见昏黄的路灯和微微摇晃的树影。
童念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听着雨声早早沈进了梦乡。
城市另一头,观澜别墅区,一辆黑色奔驰gls顶着暴雨驶进车库。
公司在新桥的工厂这周开始安装生产线,廖云丞作为技术总负责人要全程跟踪,最近三个月都要待在那裏。
听董阿姨说她今天出院,他特地飞回来帮她办理,结果飞机因航空管制延误到傍晚才落地,白跑一趟。
“小丞回来啦?”
董阿姨帮他开门,将准备好的三菜一汤端到餐桌,一边跟他汇报:
“童念出院了,医生说恢覆的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了。”
董阿姨是廖云丞妈妈用了三十几年的保姆,也是看着廖云丞长大的,说话自然比普通的保姆要热络。
廖云丞认真道了谢,董阿姨笑着说:“童念这小姑娘真坚强,吸痰、抽血、打针眉头都不皱一下,前天被实习护士扎了三针也没生气,小护士都急哭了,她还安慰人家说自己肉多,血管藏太深了,鼓励人扎第四次。”
廖云丞闻言抿唇笑了,这确实是她的风格。
“这不,刚才还要请我吃饭,我说不去,又要往我单位送锦旗。”
他放下电脑包,扯过厨房吧臺下的高凳坐上去,浅浅的笑意挂在眼角: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没吓着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