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少听他议论女生,现在声音柔柔的,话裏话外都是维护。
董阿姨知道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不然何至于出差前大清早请她去照料,还不让打他的旗号。
董阿姨边收拾厨房边摇头,眼眶也有点湿润:“头两天夜裏还真给我吓着了,没听说大人还能发烧到40多度的。可怜的孩子,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境又不好,烧成那样都不敢跟家裏说,自己就那么硬扛着,哎。”
家境不好?廖云丞皱了皱眉。
她父亲童志国是国企车间主任,母亲路晓芳是高中老师,爷爷是华港土着还赶上了拆迁,家境虽不算大富大贵,绝对称得上小康。
不知道她为什么住院也不跟父母说,这丫头藏了不少事儿。
“小丞,她喜欢吃我烤的蛋挞,明天我再烤一屉,你给送过去?”
知道以廖云丞的性子肯定就这么偷偷瞒过去了,她想找借口让两人再热络热络。
廖云丞回神,微微欠了欠身:“不用麻烦。”
客厅书柜前,一臺扫地机器人围着那摊散落在地上的书转圈。
廖云丞起身关了机器,盯着地上那一摊凌乱的书发呆。
还是看不出哪裏就温馨了,得空一定得把她抓过来问问。
董阿姨闻声要过来收拾,被廖云丞制止住了:“明天再收吧。我明天要出长差,差不多三个月回来。”
董阿姨停了手,想了想他刚出差回来又要出差,开始埋怨:
“你工作别太拼了,你爸你妈都有公司,又不需要你养。有空主动约约女孩子,逛个商场看个电影。男人三十还不成家,说出去要让人笑话的。”
董阿姨的儿子小他五岁都已经结婚了,免不得顺带着为他操心。
“行,我抓紧时间。”廖云丞赧然笑了笑。
他的事,父母都不敢开口催促,也就是董阿姨能不咸不淡说两句。
送走了董阿姨,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俯下身去捡起那几本书,刚要放回书架时,书架深处藏着的一个水晶相框露了出来。
那是当年神雕山动物园开园时拍的,后来还被动物园官网收作了宣传照。
她扎着个短短的兔尾巴辫,梗着脖子模仿背后的长颈鹿,他则揽着她的腰,垂眼看她,脸颊上的酒窝深深嵌着。
母亲总是说,她把最引以为傲的一对大酒窝遗传给了他,可惜这个儿子总是沈着脸,浪费了她的好基因。
这张合影应该是出国前赌气藏起来的,因为实在不舍得扔掉。
水晶相框的密封性很好,照片没褪色,女孩手腕那块浅红色的心形胎记清晰可辨。
那一夜,因为床头摆了那张合影,他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
女孩在身下哭得梨花带雨,连连求饶,还将他肩膀咬出了一排鲜红的牙印,骂他是禽兽。
醒来时是凌晨三点,他怅然若失。
情人节那天,他硬着头皮跟裴若琳吃饭,刚到餐厅没多久就看到董秋分在b站发了视频。
封面的照片的胎记太明显,一看就知道是她。
他强迫自己不要管,还煞有介事去董小寒的酒吧喝了场酒,结果一出酒吧,借着酒胆直接就去了医院。
看病床上那个小人抖得像筛子一样,他所有的愤懑、不满和怨怼都消失不见了,只觉得心疼,愧疚,为什么让她在寒风中冻了那么久。
他守在病床边坐了一晚上,直到天蒙亮时她退了烧睡得安稳了,他才起身去董阿姨家请她来帮忙。
既然努力试过了,还是没办法放下她,那就重新把她追回来。
廖云丞心裏豁然开朗了,明天找个借口去她公司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