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欢拿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劝他:“纳兰兄,你别再说话了。”
之后,她抚着短刀上的绿松石,抬眼质问站在一边的景晖:“绰罗斯景晖,你干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放了他吗?”
景晖心中正有无限怒火,他扭过脸,紧咬住唇,并不说话。
如果中原的男人都像他这般无用,还爱演,那他对中原,真是一点好感也没了。
韫欢瞧着他的样子,心头微微一紧,语气不似方才那般激烈:“阿晖,你是不是不小心才——”
景晖冷哼了一声,自己抱臂离开了这裏。
走出几步后,他返回来,拽住了韫欢的一只胳膊:“你跟我一起走!”
韫欢甩开他:“不,阿晖,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景晖打横抱起她,忍着火气道:“我会派军医过来照顾他。你,必须跟我回去。”
纳兰淇奥蹲在原地,不停地唤着:“韫欢!韫欢!”
韫欢别过脸想去看他一眼,抱着自己的男人却突然偏过脸来,当着牢房诸多人的面,堵住了她的唇。
韫欢还没反应过来,唇齿已经被他撬开,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胡乱拍打着他的后背,面上已经羞成桃红色。
捂着伤口的纳兰淇奥气得一拳捶在了地上。
当着他的面,他都敢这样对她。如果有朝一日,他们纳兰家族能抓着他,他一定要狠狠折磨他。
到了阶梯处,景晖才松口。
韫欢忍着唇间的不适,问他:“绰罗斯景晖,你究竟想干什么?”
景晖抱着她,一边上臺阶一边斥责:“我生气了。”
韫欢小声呢喃:“你是生我的气还是气他?”
抱着她的男人冷哼了一声,继续迈着臺阶。
他们走上来后,景晖将韫欢放在了草地上,坐在了她身边,问她:“韫欢,我再问你一次,你得如实告诉我?你究竟喜不喜欢底下那个小白脸?”
韫欢道:“不喜欢!”
景晖掰过她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你是真的不喜欢他?还是怕我会杀了他才这么说的。他说你喜欢和他一起品茗、插花、吟诗、作词,那你呢?”
韫欢掩唇一笑:“难不成,他说了这些,把你气着了,所以你才想杀他?”
景晖挪开了视线,平了平心中的怒火,一脸冷静地答道:“我没杀他,他听到你来了,当着你的面演戏,无非是想让你更讨厌我罢了。”
韫欢朝他一笑:“我信你!”
景晖低头瞧着她,也不知她这一句相信也为了平息自己的怒火才说的,还是她真的信任自己。
韫欢拂去他褐色头发裏夹着的一根杂草,缓缓道:“你若是看不惯他,应该会和他打一架,将他打得半死,不会直接给他一刀,让他死得这么快,自然,凭你的力道,也不会刺得这么浅。”
景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经过这几个月,你倒是很了解我了嘛!”
韫欢主动挽住他宽大的胳膊,趁着他心情变好之际继续恳求他:“阿晖,你就放了他吧!纳兰性德大人病了多年,若是听到纳兰淇奥的噩耗,只怕会撑不住。”
景晖搂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处,语气和缓:“我答应你,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
景晖言而有信,不仅派军医桑伽治好了纳兰淇奥身上的伤,在他痊愈后,还派了几个人送他回去。
但他一直赖在地牢裏不走,嚷着要带韫欢一起走。景晖便命人将他敲晕了,送到了清国境内。
送走纳兰淇奥后,韫欢也算了了一桩心事。这日,依然捧着他的《史记》在看。
这一卷书拿在手裏十分厚重,裏面夹了很多纸条。
韫欢随意打开一页,拿起一张纸条看了看。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抄录着的居然是王维的诗。是她之前在他身旁吟诵过的那首《杂诗》。
她心裏浮上暖意。他倒是真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眼前瞬间暗下来,韫欢抬眼,景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一双眼直盯着她。
韫欢合上了他的书,夸了一句:“你的字有进步!”
景晖喘了几口气后,将背在后背的巨大包裹放到了她面前,拆散开来。
是数块和田玉石。
韫欢略略皱眉:“你采这么多玉石干什么?”
景晖淡淡耸肩:“我不管,那小子手裏有你亲手雕刻的竹叶纹坠子。他偏说和你的坠子是一对。我也要你给我刻个。”
他一双手撑在她面前的桌案上,双眼泛着光芒。
韫欢轻咬嘴唇,问他:“你想要什么纹样的?”
她心下悄然道:这男人也这么爱吃醋的吗?
景晖道:“你看我适合什么图案就给我雕刻什么样的呗。只一条,我的坠子和你的必须更像是一对。”
韫欢浅浅一笑:“要不然给你刻只小老虎吧。听他们说,你应该属虎。”
和她二哥哥一样的年纪,比她年长四岁。
景晖顿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
其实他并不知晓自己真正的年纪,这个年纪也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作者也想加更,但是时间和笔力都不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