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在苗寨,乃至整个苗疆习以为常。
当然,被抢亲的女子实在不愿意,亲人可以维护。
可她的亲人花魅不但没这样做,甚至还策划了整个抢亲。花魅与阿古达达本就是一拍即合,抢亲环节完全没必要了,不过为了“卖”掉黑月,竟用出了如此毒辣的狠招。
“真是痴心妄想。”黑月心中冷笑,手捧着水,哗哗的洗了把脸。清凉的水顿时让她清醒了不少,说不出的舒服。
自己的这个便宜妹妹,不给点教训,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体内的蛊,其实很普遍,功效简直不值一提,除了让她感到腹痛之外,倒也没什么较大的异常。
毕竟出生平凡,弄不到高级的药草,所以再如何掩盖,花魅的蛊说明了一切,她就是鸡窝裏面的土包子,永远上不了臺面。而苗疆的人一旦养蛊成功,一生中不会轻易更换蛊的,因为那样危险实在太大了,一不小心,便会丧命。
肤浅的女人,永远是可悲的。
脑海中快速的闪过这些信息,黑月走到了那几颗种植的药草面前,随手摘下几颗红彤彤的果子,塞进了嘴裏。
“好苦,好辛辣。”她皱了皱眉,眼睛一闭,强忍着吞了下去。
这些果子都有毒,味道自然好不到哪裏去。此刻她被施了蛊,如此做算是以毒攻毒,减轻痛苦。若是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压制体内的蛊,让其不能作乱。
片刻。
疼痛的感觉果然消散了不少。
“哼!”她眼底寒光一闪,转身看向了那座已经陈旧灰白的木屋。那可是以前的黑月凭着一己之力,一步一步,艰苦的搭建起来的。
过程中,花魅一点力都没有出,简直太自私了。
“真是混账。”她已然不是以前的“她”了,越想越有怒火,她怎能容忍这样的人欺压!
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她快步冲入了屋子。
这座屋子十分简陋,一个堂屋外加两个房间。此时的堂屋中,摆放着几只大小不一的木箱。
入目处,木箱裏面各色银饰精美异常,闪闪发光。一套套苗族衣服,崭新陈列,看上去纹路繁杂,尽显贵气。
“还真舍得下血本。”黑月瞥了瞥这些晃眼的东西,神色淡然。
她瞇了瞇眼。
看来她的妹妹真不是省油的灯,眼前这些东西的价值,多半是阿古达达的所有家当了。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拿出来,可见花魅的手段!
“哼。”黑月冷笑,“不亏是好妹妹,将所有上品的东西都挑去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次品。”
说白了。
即便是出嫁了。
好的东西也轮不到她,要用也可以。前提,必须是花魅不要的垃圾货色。
如此做,简直是施舍!无异于打脸!
想归想,她步伐不停,几步就来到了花魅所在的房间处。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