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
你要去哪儿?”
窗扇半掩,月光稀薄的洒下一层,随着一声猫叫,
身边人突然抽了胳膊,掀了帘子离开了床榻。
容色迷瞪瞪的抹把眼,
拥着被子坐起,“容色不想一个人待着。”
桃花眸透过薄薄的水云纱,
凝着黑影,
依稀辨清是一身箭袖收腰长衫,
束的她身形玲珑有致,
利落干练。
不禁下意识有了些警惕。
“阿姒,
你带上容色好不好?”
他撩起帘纱,伸手去扯她衣摆,
她却突然截住他腕,制止了他动作。
“夜深了,
你好好歇息。”
黑暗中,她压低了声,
将人按回榻上,
音色清冷,不容置疑的,透着股命令的意味。
容色眨眨眼,
瞬间听话的不再动弹。
身上人见他安分,
自然而然的就松了力道,
站直了身。
“阿姒”,容色两手扒拉锦被,只露出脑袋,似是不舍,
又似委屈的叫唤。
许攸衣身形一滞,下意识又看向他,不知是不是心软,她唇瓣翕动了瞬,在无声的沈默后,又如往常般的,和煦道,“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地,屋子裏瞬间一静,容色坐起身,急忙赤足踏下床榻,支开窗子去瞧,月色淡淡,四处寂静,哪还有什么人影。
他洩气的抿抿唇,有那么一瞬觉着自己根本没那么受许攸衣看重,连她大半夜,要穿着夜行衣,与人悄摸摸的出去,她都未曾想过与他这个枕边人透露分毫。
若不是他撞见,只怕会一直误以为人整晚都陪着他,没离开过一步呢。
...
慕芷遥身为前太女,算是大理寺刑狱关押的最棘手的一个阶下囚。
狱丞是个小官,素日也见不着天颜,又苦于无人提点,自收押了这么个烫手山芋起,就一直觉着要大祸临头。
她不敢怠慢,却又怕过于奉承了,显得自己渎职懈怠,心思不正,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一本参到陛下面前,治个降职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