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你双足都未曾踏地,
怎得就扭了脚?”
女子双手背在身后,托起含含糊糊只顾喊疼的小郎君,斜眸扫了眼正偷偷窃喜的某人。
“妻主……容色骗不了你”,
委委屈屈的垂下脸,容色飞快收敛神情,
将下巴搁在许攸衣肩上,双手紧紧环住她,
连忙认错,
既而又凑在她耳旁意有所指般的轻声讨饶,
“你别放下我好不好?”
“骗?”
许攸衣凤眸微敛,
月光下,
无端冷肃,生生的有了几分秋后算账的架势,
她蓦地停住脚步,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顺着夜风打在肩上。
容色微颤了眼睫,
伸手微握住那几缕鬓发,呼吸都跟着轻了下来,
随着清晰的两下心跳,
四周漆黑的竹林都静谧的有些死寂。
“阿姒……”
他历来摸不透她的心思,多言多错,容色思绪飞转,
有些不敢说话。
可女子沈吟着,
始终未表态,
心底的焦灼之感也随之愈发浓烈。
容色微蹙了眉心,他知道宋三郎的秉性,添油加醋这些小把戏,想来是入不了他眼的,
他定然与许攸衣说了什么,令她对自己有了成见。
一想到这,容色暗自咬牙,又是忐忑,又是懊悔自己不该这么鲁莽,可这些许攸衣不说出来,他也没法贸然为自己辩白,徒添了她的厌憎。
“你除了骗这个,可还骗了旁的什么?”
竹林沙沙声轻缓,女子微阖了下双目,站在略高的山坡上,忽然启唇。
容色指尖一抖,心口一阵发紧,莫非宋三郎竟是与她说了这个。
不,不可能,宋三郎深居简出,再如何他也不可能知晓千裏之外诀阳城的事。
容色微屏气,握拢掌心,安慰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打量许攸衣神色,试探着迟疑道,“妻主是指……”
“你是怎么瞒过府裏,独自出府的?”
许攸衣没好气的扭头,神情严肃,终是没忍住,“我竟不知你与宋三郎有这般渊源,不过一面之缘,你就敢赴他的约?何以不事先知会与我?妻主,妻主,你还晓得我是你妻主?”
“啊……容色,容色只是……”
桃花眸微楞了下,容色剎那红了两颊,原来,原来许攸衣是在担心他!
掌心松开,容色带着喜色,覆又环住她,蹭着她的耳尖,甜滋滋的勾了唇角,“容色错了,妻主别气坏了身子,以后那宋三郎,容色再不搭理了~”
“嗯,就这样?”
女子积了半天的威,顷刻之间土崩瓦解,可还是少不得要敲打敲打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