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容色环着许攸衣颈项,想到自己留在她手上的那几道划痕,目光间的自责,
与内疚愈发凝重了起来。
“不是你的错。”
许攸衣移了眸光,星星点点的烛光浮在她眼底,
带着微微的暖意与光亮,须臾缓和了神色。
“我知晓那非你本意。”
“妻主……”
桃花眸盈盈泛起泪光,
容色哽咽着拥紧她,
他一直知道她对自己的那一份特殊,
也知道自己不该奢求过多,
可眼前女子全然的接纳与信任,
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该怎么办,这世间大抵没有一个郎君,
能将目光从这样卓然耀目的女子身上移开。
她这般的纵容宠溺,只会滋长他越发想独占的心思。
即便她曾允诺会只有他一人,
可将来的事谁又能预见。
容色微握紧十指,他想他做不到光凭许攸衣的一句承诺,
而相信这世上不会有万一,
也许他註定这一生都需要依靠谎言与手段,来令自己安心。
阿姒,对不起。
泪花模糊视线,
容色蓦然绽出笑,
缓缓的拭去泪意。
“许攸衣!”
许攸枝瞬间扭曲神情,
打眼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置自己于无物,心头的怒火和嫉恨再也抑制不住。
“你就是这样,从小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
你以为你很矜贵是吗?可这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墻,你的爹爹,阖府称颂的贤良郡君,不过就是个人尽可妻的失德贱夫,而你,也不过是外头不知打哪来的野种!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比我高人一等?我才是正经的许府贵女,你一个下贱货色,恬不知耻的占着嫡女的位子,不要脸的待了这么多年,难道都不心虚吗!”
“放肆!”
主子受辱,乃是做属下的失职,这简直就是对身为堂堂暗卫的她,明晃晃的挑衅和羞辱!
黑衣人隐在暗处,眼底血腥煞气乍浮,她哪裏还能忍的下去!身形一晃,便拔剑而起,砍向已经像是得了失心疯的许攸枝脖颈。
“住----手!”
余宁术铁青着面色,被香柳搀扶着,从整齐往两侧退开的仆从护卫中间疾步而出。
他的身后,两列数十护院持着手腕粗细的黑漆大棍,一人一手提着盏墨黑纱灯,紧随其后,个个身上散发着说不上来的冰冷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