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色扭捏了身子,
耳尖发红的看向她,“阿姒,这是容色爹爹留给容色的。”
“你爹爹?”
许攸衣止了打趣的心思,
将暗蓝纹绣香袋摊在掌心间微微摩挲,狐疑的轻拧了眉心,
“这布料触手细腻光滑,上色的工艺亦是极佳,
应是极难得的料子,
若是我没记错,
以往似乎也只在京城裏时兴过,
难不成色色的爹爹原是京城哪家高门内宅的夫侍?”
“阿姒”,
周遭人声尽褪,翠微轩外,
烛光轻盈盈的浮在微凉的夜色间,女子垂眸间的细微探究,
虽不甚明晰,却是令容色心下微紧,
他忙低了眸子,
将神色掩下,“容色并不想瞒你,只是事情过去久远,
容色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耳边一阵寂静,
无声的沈默蔓延在二人间,
容色紧张的微微屏息,他与河州宋家,以及宋三郎之间的恩怨,若是说起来,
只怕连带着双生子的秘密也不得不和盘托出。
容色紧抿唇,时下多重鬼神祭祀之说,连高高在上的帝王亦无法避免,许攸衣是世家出身,未必不会忌讳此事,他不能告诉许攸衣这些,免得平添不必要的嫌隙。
桃花眸强自镇定,许攸衣虽一向察人入微,但她对自己总是要心软一些,想来看他伤怀过往,应当不会与他为难。
“阿姒”,容色微微张口,伸出两指去扯她衣袖,委委屈屈的红了眼眶,“你能不能……不要……”
许攸衣目光轻软,看着小夫郎忐忑模样,忽而想到她名义上的母亲许厉幽养在府外的两三外室,松了眉心,想来他爹爹应当也是如此。
她微微嘆气,若是如此,倒也说的通了,也不怪他不想提起过往,毕竟不为母喜,又遭主君厌恶,这日子想来不会多顺遂。
“罢了,我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往后莫要再冲动,这京城到底是天子脚下,动辄伤人之举,可不许再有了。”
她沈吟良久,如是说道。
“嗯,容色记得了。”
他笑的瞇了眼,许攸衣果然舍不得逼问他。
...
“主子,那许攸枝该如何处置”,许攸衣安抚好容色,背过身将门扇掩上,黑衣人迫不及待的边说边隐晦的往脖子上比划,“可要属下将她……”
“杀了她,反倒便宜她了,何况老太君到底亲自过来说情,若是就此一了百了,只怕皇帝要起疑了。”
许攸衣眸光寒凉,看了眼押在廊下,被堵了嘴巴,仍双目狠瞪,不甚安分的许攸枝,“倒不如将她丢去军营,叫她尝尝苦头。”
“属下领命”,黑衣人扫眼廊下身影,瞬间趾高气扬的轻哼一气,不顾许攸枝挣扎激烈的双腿,提溜着,轻身一跃,消失在月色间。
“这天该变了。”
修长的身影被廊下的灯火拉的极长,许攸衣眺望着依稀泛着星光的天际,面色变得极淡。
...
“殿下,您如此喜爱长宁帝卿,碰不了他,便只能可劲折腾奴家,别以为奴家不晓得。”
清冷的眉眼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态,靠在慕芷岐怀中任她施为,螓首微晃间,时不时的窜出几声娇吟。
“小妖精,就凭你这张脸,本殿下不折腾你,还能折腾谁?”
慕芷岐摩挲着怀裏的可人儿,一时间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