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晋当即正襟危坐,
一挥手,掌风便将门给关上了。
“你说。”
他似乎急切了许久,此时此刻,
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的打算。
许攸衣摇摇头,指了指外头,
然后转身进了内室,牧晋犹豫片刻,
跟了进去,
放下帘幕。
“现在可以说了吧。”
牧晋催促着,
走到她身后,
许攸衣转身递上锦盒,
示意他打开。
神神秘秘的,弄的牧晋难得有了丝做贼似的紧张,
“不会是什么城防机关布置图吧?”
他有些谨慎的揭开,裏头果然是一副画一样的卷轴,
瞅着该是有些年月了。
牧晋有些疑惑,伸手解了画轴上有些失色的绳线,
打了开来。
许攸衣走到了他身边,
有些怀念的抚了抚画中人,几许孺慕道,“此画乃是先皇虽绘,
画中人就是我的爹爹,
曾经的肃惠郡君。”
“啊”,
牧晋微微惊讶的张口,“你爹爹?”
“当年先皇在御苑为野兽所伤,跌进了溪涧,是爹爹误打误撞,
将人带到了寺庙,之后便有了我。”
许攸衣点点头,言简意赅的叙述起当年,神情间不见丝毫避讳。
牧晋听的似耳旁炸了个雷响,裏焦外嫩的,脸色惊疑不定,“先……先皇???”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纠结再纠结,一阵头皮发麻。
“你的意思……不会是先皇霸占……霸占嗯……就,就那啥。”
牧晋身为男子,又未经过人事,一时没法将床帏之事托于口中,但显而易见的眼神裏充满了对许攸衣身世的怜悯。
“是因为这个,你才想要那个位置,为你爹爹正名吗?”
“不”,许攸衣俨然没想到牧晋会偏到这上头去,下意识嗔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爹爹一向谨守闺训,从未越雷池一步,先皇也从未以权压人,迫使他做什么。”
“那为何?”
牧晋想不通了,既然如此,那么许攸衣是怎么来的,总不能隔空从地缝裏蹦出来的吧。
他欲言又止,皱眉看了眼画中人。
许攸衣低咳一声,“当时事出突然,先皇并未表露身份,爹爹急于摆脱选秀,又对先皇有了几分好感,于是由在兰若寺清修的外祖父做主,许了先皇。
此事无尘道长因与外祖父是多年好友,恰巧经过,便顺道做了证婚人。
先皇感念救命之恩,出于身份顾忌,不好言明,却因对爹爹十分钟意,便点头欣然应下,以贴身的黄龙玉佩为礼,塞在爹爹赠的锦囊袋裏,嘱咐他收下。
她们二人是有媒有聘,并非你所设想的茍且。”
她直视他的双眸,几分严肃的看向他,“后来,朝中生乱,当时的太女,如今的陛下,又为了一个袁孺人,几度顶撞先皇,先皇忙于处理,也就暂时搁置了要晋爹爹名分的心思。
以至于骤然薨逝前夕,来不及颁布诏书,为爹爹正名,更无法不顾及尚在腹中的我。
许府老太君才会找到契机,与先皇达成协议,以护住爹爹,要求先皇保许府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