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城?”
宋三郎眸光生波,
噗嗤一笑,“许女君寻我来,竟是为了问这个。”
看着许攸衣含着淡淡询问神色的眉眼,
渐渐有些与她前世女帝时选秀,在御花园试探他绣帕真正主人时的温和有了几分相似。
他竟忽然有些高兴。
“许女君说的可是河州,
爹爹去世,我曾扶棺回乡,
去过宋家老宅。”
宋三郎答的含含糊糊,
那时畏惧于帝王气度威慑,
不敢隐瞒半分的稚嫩早已一去不覆返。
她眼底的在意,
说明了一切,
他不会再傻到白白为别人做了嫁衣。
“原来是河州。”
许攸衣有些沈默下来,是了,
河州连逢战祸,吏治一度无人料理,
经年下来,片瓦不沾,
城池失修,
可不就是一座石头城。
“事情过去许久,许女君,怎么想起要问这个”,
宋三郎拿帕子微掩掩唇,
见她有些怅然若失的模样,
眼底不禁划过丝微亮。
“那裏是不是着了一场大火?”
瑞凤眼看向他,说不清为什么,但总觉得那样深刻浓烈的情愫,绝对是她想忘也忘不了,
也不能轻易舍弃的。
她心底升起丝急切,急于求证脑海所现的记忆,是否真的存在过。
宋三郎动作微顿,“大火?”
扶灵回乡那年,他也不过七八岁,记忆裏确实有过那么一场大火。
他犹记得那年宋家祠堂被火势牵连,险些就烧毁灵堂。
还亏几个忠仆,和两个陌生侍卫帮忙,将火势止住,才护下了爹爹灵柩。
莫非……那时是许攸衣在河州,帮了他?
竟会如此巧合吗。
宋三郎真正的有了些惊讶,毕竟那会儿事出突然,母亲另娶,那才进门的恶夫,便想法子想打发走他。
碍于众目睽睽,不好明说,便拿了爹爹做由头,要他扶灵回乡,在老宅安心守孝,也免得白事冲撞,阻了他为宋家开枝散叶,坐稳正头夫君的位置。
他那会儿重生尚才不过两年,一直想尽办法打探许攸衣游学回程的消息,好不容易得了点风声,想要趁机捷足先登,与她有段青梅竹马的情谊傍身。
可那恶夫催的紧,被迫离家时,他还不甘心的可惜了阵,没想到原来那时人就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