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郎君”,
宋三郎勉力按捺情绪,眼一转,便瞧见石阶下眼神在意又嫉妒的望着凉亭内的容色。
心头的急躁难捱瞬间又松快下来,
不论如何,许攸衣是他现今手裏最大的胜算。
他的这个便宜兄长,
上辈子已经足够幸运,这辈子也该轮到自己来得好处,
才公平不是。
“许女君,
那处站着硌脚,
可要邀容郎君一道,
也来凉亭坐坐?”
宋三郎微微一笑,
话说的很是体贴,心裏却早已算准许攸衣不会将人叫过来,
手支着下巴,眉眼微挑,
随着许攸衣视线的偏移开去,毫不遮掩的露出得意。
容色冷了脸,
大步走向她们,
不由分说的拉住许攸衣的手,往自己这边拽。
动作幅度之大,反应之激烈,
是许攸衣所没有预料到的。
竟是顺着力道,
被迫站了起来,
跟着站到了凉亭外,“色色,你做什么?”
她惊讶于他明明虚弱的身子,力气却好似比寻常时候都要大了不少,
更古怪于每每他见到宋三郎时的反应。
不禁侧目看眼也露出疑惑的宋三郎,升起了些莫名其妙,“你们莫非很早就认识?”
“怎会,许女君真是爱说笑,初次相见,许女君你不是也在场?再说宋三郎久居京城,如何能与才来京城的容郎君熟识。”
宋三郎理理袖摆,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抹笑,看向容色的眼神,更是透着说不出的和暖,“容郎君,你说我说的可在理不在理?”
“哼,宋三郎,你一个高门大户出身的郎君,容色自然是不敢高攀。”
桃花眸露出不屑,容色几步逼近,以压迫性的姿态,撑在石案两侧,直视他双眸,“还请宋三郎也莫要总惦记旁人的东西,毕竟,撕破了脸面,谁都如不了意。”
“容郎君,怎知那是旁人的东西,而不是宋三郎本就该得的呢?”
宋三郎掩唇,瞅眼容色身后,分明的笑意露出觊觎已久的意味,恶劣又得意的压低了声,“就像你的嫡子名分,我从始至终可是受用的很。”
“你!”
原来宋三郎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他一开始就盯上了他,盯上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想抢走她!
容色气的发抖,无比的想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弄死在手裏。
可不行,许攸衣就在身后,她在看着他,看着他们,看着宋三郎和善得体的装着大家郎君风范。
他不能这么做。
不能遂了宋三郎的意!
容色压下怒火,冷静下来,眸子阴寒的盯着他明晃晃的挑衅,蓦然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