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有些喘,肺部的不适让他很不舒服。阿诚看他难受的样子想起王天风昨晚的话,起身准备去给他找药,刚站起来就被轻轻的拉住衣袖。明楼很少有这样依赖他的时候,可能是受伤了人变的有些伤感,轻声说:“别走。”
阿诚坐下来握着他的手。
“你的脸怎么回事儿?”明楼这次看清了,阿诚的脸上红肿了一片,嘴角还有一点未擦凈的血迹。
阿诚楞了一下,笑笑:“没什么大碍,昨天我冲动,被王天风打醒了。”
“哼,我都舍不得打,他竟然出手这么重。”明楼有些赌气的看着阿诚说。
阿诚突然觉得好笑,自己的大哥真是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为了让他消消气阿诚说:“没关系。我不疼的。哥~”
阿诚的一声哥叫的明楼心情立即好了,他脑海裏突然想到那个小小的阿诚,那个第一次叫哥哥的阿诚,转眼间已经陪伴了他快九年了,心裏万般感慨。他转过头,流下一滴清泪,道:“要打你也只能我打,别人休想。”
明楼的伤口还是发炎了,烧的有些昏昏沈沈,阿诚匆忙去找药,却不敢太大的动作,毕竟抗生素一直都是战时紧缺的药剂,最后竟从东北学生中学医的同学手裏得到两支。明楼捡回一条命来,王天风为了这件事儿,揶揄了他好些年,总说自己医术了得,救回了明楼的小命。抛开信仰不谈也就是因为救命之恩,让他们之间更加的信任对方。
1938年重庆,初春,微寒,从北平回来的二人已在重庆待了三个月,期间所有行动都停止,他们两个也是简单的进行日常训练,可是战事却丝毫未停。即使拿到了作战计划,但是面对日本军的汹涌而来,很多国民党将领都像宋哲元一样觉得主和较好,仗打的并不理想。人们家人离散,一片凄凄。
阿诚有着一腔热血,却每天只能对着空靶子一通乱打。他心裏的气一直憋着,身为中国人的民族自尊心时刻敲打着他,孩子看着很冷静的大哥这样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前线。到在这儿做了庸人?”
明楼有着这个时代少见的灵敏感觉,他已经明显的明白了军统的意思,他们俩包括王天风他们,是再也去不了前线了。他有些无奈但还是安抚着阿诚:“我们去不了前线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儿需要我们去做,你明白吗?”
阿诚似懂非懂:“既然同样是战斗,为什么不能真真正正像男儿一样厮杀一场呢?”
“傻小子,这样固然酣畅,但也如你常说为了中国的明天我们必须去做,我们要去做的事情比战场更凶险,比战场更残酷,正因为被需要,才有着最大的价值。”
阿诚明白了,他有些怅然,毕竟以后要走的是一条地狱之路,需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他一点都不害怕,顶天立地的中国人,可开襟迎风浴血奋战,更为重要的是,他始终都与大哥同袍,与千千万万的抗日儿女同袍!
小剧场:明楼养伤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