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哥,我大哥让我转告您,辛苦了,要坚持住。”阿诚看着阿初说道。
阿初自然明白明楼为什么这样说,自己早上看到报纸后心裏很不是滋味。可他必须坚持住,为了祖国,更为了他的弟弟。阿初本是个自由的人,他没有没有信仰不关党派,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是作为兄长的责任和对弟弟无尽的关爱。
“不用担心,这委屈我受得了。况且不是我一人,有你哥俩陪着,值了。”
阿初比阿诚想象的要乐观勇敢,这使阿诚更对他敬佩不已。
付家玉也看到报纸了,身为局外人,他最能看得清这些人的苦难,她心疼这些大好男儿的一腔热血要洒在这最黑暗的最残忍的地方,可又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去阻挡。同是抗日,这样那样的苦楚,他们必须一同咽下。
明楼没有想到,阿初带着付家玉来参加晚会。难道是组织上有什么安排吗?
明楼邀请着家玉:“可否赏光和明某跳一支舞。?”
风度翩翩又不失优雅的俊朗男子早已牵动了家玉的心,她敬佩他,爱戴他,心疼他,看着勇敢坚定的明楼觉得他像父亲,看着温柔贴心的明楼觉得他像丈夫,看着孤独无助的明楼又觉得他像孩子,仿佛一个女人对男人最本真的所有情怀她都拥有着。她多想和他一同走下去,并肩杀敌,同生共死啊。
轻轻的将手放到明楼的手裏,姑娘颔首一笑,与他步入舞池。两人很平静,很自在,就仿佛是恋人般不分彼此。望着姑娘清亮的眼眸,明楼有些分神,家玉也微红了脸不敢看他。明楼显然察觉到了这种奇怪的气氛,可是他现在的处境怎么可以想这些事情呢?于是忙回神低声耳语:“你怎么来了?”
“组织上安排我进实验室,阿初一个人应付不来。”
“女孩子多危险。”
“我也是战士,我愿意和你们一同战斗。”
明楼竟微微的心疼着,战争本就是男儿保家卫国所致,却偏偏要女人和孩子参与,多残忍,多无奈。他不说话了,温柔的看着眼前人,说不尽的情怀。家玉没有想到,回国后再见明楼,并得知他这些年的苦难后,感情瞬间变了味道,不再是那种对大哥哥的仰慕,好像是爱,是希望与他同甘共苦的爱,是与他有着共同信仰的爱。
正当两人跳着舞时,枪口悄然而至,爱国青年学生自然无法接受明楼变为汉奸的事实,他们贸然行动,希望靠自己微薄的力量来除掉他。
阿诚猛的看到了枪口,大喊着大哥就往过冲,家玉也看到了,就在一瞬间,她转身拥住明楼,砰的一声枪响,明楼有些楞,怀裏的人慢慢下沈,他赶忙接着她,家玉的手臂上鲜血直流,清水下令抓人后和阿初赶到他们身旁。
明楼心裏分析着要杀他的是谁,想到有可能是青年学生后,他给阿诚使了个眼色,说道:“这有我,你去跟着看看别抓错人。”阿诚意会,点头离去。
家玉疼的皱眉,明楼紧紧握住她的手说:“别怕,阿初在,我在。”
阿初查看着伤口,说了句:“赶快去春和医院,子弹要取出来才行。”明楼抱起家玉和清水打了招呼转头就走。
车裏,家玉隐忍的□□让明楼心裏难受,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姑娘不顾一切的救了他的命。如果晚一下,那现在自己绝对是后背中枪。他突然有些动容说道:“傻姑娘,你不要命了吗?”
家玉听着他有些低沈的声音,安慰他:“没事,小伤不要紧,阿初哥会处理好的,我不想你有事儿。”
“那就宁可自己受伤吗?”
“明大哥,你知道吗?我可以不顾一切,只要你能活下去。”这句话在明楼坚冰般的心上突然凿了个小口,暖流渗入。
明楼紧紧的搂了她一下。说不出话来。
取出子弹,缝合好伤口后,家玉安静的睡着,明楼静静看着她有些出神。他早已死去的心,竟然被这个小姑娘撩拨起涟漪。他喜欢那种默默陪伴的感觉,他庆幸走在黑暗中却依旧心裏留着一盏明灯。于是他轻轻握起家玉的手,暖着。
第二天一早,阿诚跑来了医院,一进门就看见大哥给家玉削苹果的场面,阿诚瞬间明白了什么开心的说道:“诶呦,大哥啊,我也想吃苹果,给我削一个呗?”明楼把手裏削好的苹果递给家玉没有理他,阿诚撇撇嘴,“偏心眼,家玉姐你太幸福了,我都没吃过呢!”
明楼骂他:“就你会说!你怎么没吃过呢?小时候都是谁给你削的?臭小子。”
“哥你不是说不在外人面前叫我臭小子吗?难道家玉姐不是外人?”阿诚鬼机灵的笑着。
原本拿着苹果要给他削的明楼,把苹果一扔气说:“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削,小赤佬。”
阿诚被大哥逗笑,家玉更是被兄弟俩的可爱逗笑。
“阿诚啊,你哥哥最疼爱你了,刚刚给我削皮的时候还和我说你最喜欢吃甜的呢,你看你还气他,是不是该罚?”家玉看着阿诚温柔的说。
“完了完了,这下好了,两个人站统一战线,都来教训我了,”阿诚一副受伤的样子。
明楼有些不好意思了,抬手打他一下:“别贫了,赶快说,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阿诚立马恢覆常态朗声说:“就是个热血学生,没让日本人抓住,手下的人把他藏起来了,没说是教育一顿,再放走。”
明楼轻轻吐着一口气有些沈重:“不怪他们,谁让我是汉奸呢?”
家玉听他这样说心裏难受,拍拍他的手:“我们都陪着你呢!”
阿诚也说道:“对,大哥,阿诚一直陪着你呢!”
三人在狭小的病房裏相互鼓励着,他们会熬下去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