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阿诚立马又投入到工作中,现在这个时期他们连睡个安稳的好觉都是奢侈。
去上班的路上,阿诚简单的讲了过程,明楼听着心惊,不过好在是没出什么意外,这样才可以走下面的路。
“我没办法知道实验室的地址。“明楼有些沈重。
“怎么会这样?”
“清水是个狡猾的人,去的时候我和阿初都被蒙住了眼睛。”
阿诚想了想说:“这些日子我多派些人手去查吧。”
明楼说道:“叫青帮的兄弟们,操心些黑市上药品的流通,还有码头港口的货物纪录。只要他们有东西运来,那一定可以查到。”
“是,大哥。”
“对了,听家玉姐说您头疼病又犯了?”
“不打紧,你回来就好了,能帮我按按,再说不是有药吗,不用担心。”
“药怎么可以总是吃呢,最近多休息,剩下的工作我来。”
车裏静默,兄弟俩已然成为对方做后的支撑。
明楼为新政府工作的事情众所周知,但和清水合作就比较隐秘了,没想到日本军界竟然宣布与新政府经济司要政虔诚合作的事情,并登上上海日报。
一大早阿诚就看到了消息,他拿着报纸在大哥面前支支吾吾,因为他明白,只要一曝光,他的大哥,他顶天立地的大哥就要顶着汉奸的名声活着,处境将更加的危险。阿诚心裏不好受,所以不想让大哥知道。
明楼坐在桌前吃着早餐:“阿诚,干什么呢?快过来吃饭,一会儿粥该凉了。”
阿诚捏紧了报纸往身后藏着,答应着赶忙坐下了。
“今天的报纸呢?你看完了吗?给我看看。”明楼边吃边说着。
阿诚被呛了一下猛的咳嗽着。
“慢点吃。”明楼看了他一眼,正巧看见他一只手背着,又说道,“报纸你拿上啦,来,给我看看。”
阿诚嘀嘀咕咕:“大哥,今天的都不重要。别看了,咱快迟了,还是吃饭吧。”
“你快吃吧,我都吃好了,拿来我看看。”明楼看他反常,觉得不对劲。
实在没办法的阿诚交出了报纸,报纸已经被他捏的皱在了一起,铺展之后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自己和阿初还有清水三人举杯的合照。
明楼心裏一颤,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虽然早已做好准备,可事到临头却真如剜他的心一样痛。明楼看看阿诚,阿诚不敢抬头,低头吃着他的粥,这平静的场景却让人有着莫名的心酸。
“怎么?怕你大哥当汉奸吗?”明楼微微一笑,虽然是笑着但却像哭一样,满心的屈辱一丝一毫都无法流露。
他这一笑让阿诚更心疼了:“不怕,大哥干什么我都陪着。”
明楼眼裏闪闪发亮,他不愿意因为这个事情而哭,于是起身拍了一下阿诚说:“这就足够了。”然后出了屋子。他心裏想着,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休息没有资格委屈,想想那些为斗争而牺牲的人,想想那些因战争备受折磨的人,自己这些遭遇又算的上什么呢?一身的傲骨不怕这来势汹汹的折辱,他明楼能挺住。
阿诚盯着报纸楞了一会儿,也赶忙走出去,他们更艰难的日子要来了,他必须是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
“先生,明晚有清水又邀请我们去参加中日友好合作的宴会,怎么回答?”
“去,我们现在别无选择。”
“阿初先生那边?”
“清水一定会邀请他。你抽空去医院看看情况怎么样,捎句话,委屈他了,要坚持住。”明楼心裏明白,此时的阿初和他的感觉一定是相同的。即便是阿初没有信仰,但他那样的霁月清风,堂堂正正,又如何受得起汉奸的名号?想必这种屈辱和让他亲手研制病毒是一样的,完全是在摧毁着一个人最纯善的灵魂,多么悲哀。
阿诚在医院见到了付家玉,付家玉从小就把他当弟弟看,连忙拉着问他:“你的胃最近怎么样啊?”
阿诚甜甜的笑着:“姐,我没事儿,好着呢,很久没犯了。”
家玉看他机灵的样子,嗔怪他:“那也要註意点,你胃不好,你哥很操心的。对了,还有,还有你哥他……”原本爽朗大气的女孩子在提到明楼的时候突然扭扭捏捏。
即便是对男女感情不甚了解的阿诚也看出了什么,打趣道:“家玉姐,你要是关心我哥,就自己和他说呗!”说着一个闪身躲掉了付家玉的巴掌。
姑娘脸红着道:“臭小子,学会打趣我了,看我怎么告状。”
阿诚嘿嘿笑了几下,跟着她去了地下室。
阿初已经研制出了对付周子辰他们所接种细菌的药剂。恢覆情况良好,这段时间就是观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