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他们耽搁不了,清水上天入地的寻找着他们,组织裏安排他们马上撤离到延安去。家玉偷偷伪装后潜回城,找苏医生拿了很多明楼路上要用的药。然后她嘱咐了朱徽茵寻找阿诚的下落。最后她并没有急着回城,而是去了郊区的开化寺。小的时候,她见过明楼给阿诚写的祈福牌,今天突然想到就想去给明楼取来,多少能有个念想。
明楼伤好了一些,但还是经常昏睡着,似乎是想把自己埋在睡梦中不想醒来,也许只有梦裏的些许温暖能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吧。
家玉回来后,看他还在睡着,而且一点也不安稳,便轻轻的把阿诚的牌子塞到他的手中。明楼猛的惊醒,一头冷汗。
家玉把他扶坐起来,轻声说:“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明楼简单的答覆着。
他缓缓揉搓着手裏的祈福牌,看着出神,上面有些褪色的明诚二字让他心裏隐隐作痛,却又莫名的心安。反过来他看见了自己写的寄语“唯愿子心安”然后将牌子紧紧捏住后贴紧了胸口。
“我弟弟,为了我弟弟,我必须活下去。”
家玉看他终于振作起来,忙坐到床边拥抱住他。“对,阿诚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自从那天以后,明楼很是配合阿初的治疗,而且也不再用睡眠来逃避,他又变得冷静如初,再不提他的阿诚。
不过去延安的一路,还是让明楼受尽了苦头,伤势未好还要一路颠簸。好在是他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看起来比阿初他们更有希望。
阿诚是被疼醒的,刺眼的白光让他无法睁开双眼。这是在哪儿?阿诚飞快的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心裏一沈,他突然有些恐惧。如果被俘,一定要自裁,因为他不愿意让日本人逼迫自己,他怕他意志崩塌后会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适应了周围环境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阿诚看到了清水冷漠的脸。
“你好啊,明诚先生。别这么意外,我怎么可以让你死呢?”清水冷笑着说。
“杀了我,在我这裏你什么都得不到。”
“对,我相信你的意志坚定,我不需要从你嘴裏得到什么。现在的我,因为细菌实验的失败已经一败涂地,所以我没什么在乎的,我要的只是明楼以及杨慕初杨慕次的命。而你是他最疼爱的弟弟,有这个身份就足够了。”
阿诚心裏一紧,他不确定组织是否已经安排大哥转移。如果消息传到大哥那裏,以他的性格是一定会来的,这到底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