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一点也不顺利,阿诚伤势严重,发着高烧,更让他们害怕的是餵不进饭,餵不进水,只能依靠输营养液保持着他的体力。他们前前后后的搭车赶路,为的就是赶快将明诚带回他哥哥的身边。
明楼已然坐立不安,他无法知道那边的情况,他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解救成功,他不知道他的阿诚到底还好不好。
他就那么日日望着上海的方向,一刻不停的企盼。
终于到了根据地,为了方便,所以他们还是用那口棺木拉着阿诚进入了村子。明楼听到消息,不管不顾的飞奔出去,却在看见棺木的剎那惊的两腿一软,跪在地上。阿初忙着去扶,可却怎么也扶不起来。失而覆得的狂喜,再到得而覆失的痛心,抽走了明楼最后一丝心血。
他听不清周围人说话,只觉得天璇地转,直到阿初摇晃着他的肩,轻拍着他的脸大声喊叫着:“明楼明楼,阿诚没死,你快看看他,没死!”
明楼终于听见了,他猛的起身扑到了那棺木的旁边。
他的阿诚,那是他的阿诚吗?苍白的脸颊凹陷下去,原本总是湿漉漉看着自己的眼睛却紧紧闭着。他的泪洒在了阿诚的脸上,伸手轻轻抚着弟弟的头发,说不出话来。突然间明楼觉得自己储蓄了一生的担忧不安惶恐孤独,到这一刻才有了安放的地方。他的弟弟,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阿初没日没夜的一次次抢救着阿诚,明楼一刻不停的守候在边上,紧紧攥着那双纤长瘦弱又冰凉的手,他怕一放手弟弟就再回不来。
经过阿初的治疗,阿诚终于退了烧,身上的伤还需要养,人也没有清醒,但对于明楼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