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这些年从未睡这么好,这么久,这一觉,直接睡到阿初不得不给阿诚换药吃药的时间。明楼不好意思的笑笑,轻声说:“心裏有着落了,就多睡了会儿。”
阿初深深疼惜着两人,也轻言道:“这些年,你太辛苦了,以后别再为难自己。”说着趁阿诚没醒赶忙给还未痊愈的一些伤口换着药。其实每次换药最为煎熬的是明楼,他见不得弟弟满身的伤痕,那留下的每一条疤都像是刻在他心上一般疼痛。
“一会儿他醒了,想办法把药餵了,光靠输液是不行的,要调理才能好起来,不过不能这么空腹喝药,嫂子熬了些粥,让他吃点。”阿初收起药盒嘱咐着。
明楼看着一醒来就着急着找他的阿诚心裏有些动容,这家伙,和当初刚来明家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有明楼守着他的时候才能心安。
“阿诚,睡的怎么样?”虽然知道弟弟不会回应自己,但明楼还是喜欢和他说话,他想着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回答了。
阿诚只是乖乖坐着并不说话。
“阿诚啊,大哥餵你吃些粥好吗?”明楼做什么都像是在和阿诚商量,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结果都是一样,阿诚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舀了一些白粥,伸手哄道:“吃一口吧。”
阿诚慢悠悠的转头,看了看明楼,又看了看粥,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轻轻的吃了一小口。明楼太高兴了,手都有些发抖,终于张口能吃些东西了。只不过,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好,在吃到一半的时候,阿诚就吐了,阿初忙跑进来查看,瘦弱的男孩儿吐的很是难受,明楼心疼的在旁边帮他拍背,他都不知道自己多少次做过这个动作了,弟弟的胃真的是太脆弱。
“他的胃被刺激过。”阿初观察着阿诚。
“从小胃就不好,再刺激一下,让他怎么活?”
“我猜想日本人一定是经常不给他饭吃,只用些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以至于使他的胃太久不进食,吃一点都会吐。”
明楼看着吐完以后虚弱的弟弟说道:“这个仇,我明楼一定要报。”
“先给他喝点奶吧,然后我再熬些中药,不管什么方法一定要餵进去,过几天应该就能正常进食了。”阿初写着药方。
明楼扶起弟弟给他餵着牛奶,突然想到了他喝醉的那一晚自己也是如此哄着他。他突然有了一种想法,他甚至自私的希望弟弟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依赖他,这样至少自己可以护着他周全,不让他再为自己赴汤蹈火,不让他再卷入腥风血雨。
“阿诚,来,把药喝了。”
阿诚闻到药味头一撇算是一种抗议。
明楼突然笑了起来倒把站在旁边的阿初吓了一跳:“明大哥,你别吓唬我,别灰心,餵不进去咱再想办法。”
“哈哈,阿初你误会了,我笑是因为他从小就是这个毛病,看见药就这副表情。”明楼宠溺的说着。是啊,当真是和小时候一样,怎么哄都不喝。
“还有个办法。”明楼突然对着一直担心药凉了的阿初说道,“我试试啊,不知道还管不管用。”明楼不好意思的看着阿初
阿初不明所以。
“阿诚,要不大哥帮你喝了?不过大哥太怕苦,可是要是不喝,这位医生会骂人的。”明楼指指站在一旁的阿初。
阿诚楞了一下,竟真的有了反应,他盯着看了阿初一眼,转向明楼:“我喝。”
嗓音沙哑又低沈,明楼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阿诚有了反应而且还开口说了话,忙不迭的把药送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