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回来的这段日子,原本寡言的明楼像是变了一个人,唠唠叨叨,话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明楼就是很愿意和阿诚说话,讲以前的事,讲现在的事,讲他所期盼的未来的事。阿诚的回应不多,多半是嗯哦之类的。但明楼很开心,因为经过阿初的调理阿诚已经好了太多,不再那么封闭着自己,胃也渐渐好了起来。
明楼一心想着一件事,就是给阿诚熬一次鱼汤做一碗面,于是获得阿初肯定说可以吃这些后,明楼忙碌了起来。
“阿诚,你看这是什么?”明楼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了屋子,因为是特殊时期而且是冬天,他并没有鱼可以做,于是就只做了一碗面。
阿诚竟然笑了,笑的灿烂又好看,明楼心裏乐得开了花。
“臭小子,果然还是忘不了最爱吃的东西啊。”
明楼放在桌上,阿诚就乖乖坐好,看着那碗面条。
“慢着点,小心烫。”
阿诚偿了一口,突然就哭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涌出眼眶,掉在碗裏。
明楼看他哭了的样子,心下感动,自从回来,弟弟一次都没哭过,他曾经以为那双永远湿漉漉的眼睛再也不会流泪,他害怕那样,害怕孩子再没有可以宣洩的方式,心头一酸端过饭碗,准备餵他。
阿诚竟然又哭又笑的看着他说:“不能哭,会把饭哭咸。”
明楼哈哈大笑,原来他一直都记着他说过的那些话。这种温馨与快乐让明楼整个人都变得暖了,他在心裏发誓,再不会有伤害让弟弟承受了。
清水纯一在华北战场上宣洩着自己的愤怒,残忍又恶毒。当有情报传来说明楼也在北方时,这个心裏早已扭曲的男人竟然脱离了指挥弃战场于不顾疯狂的寻找着他。
然而这一切明楼并不知晓。
“明楼同志,杨慕次同志,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郭政委语重心长。
“你们知道,这裏的抗日同志们和你们都不同,他们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枪法和指挥力远不如你们,原本我们想的是,从隐秘战线上撤下来的同志已经付出的够多不应该再涉险,可这一次……我不得不再一次给你安排这样的工作……”
明楼看着他说道:“不必为难,这些天我们两人就商量过,本就想主动请缨的,咱们的小分队全部被歼灭原因可能是对方有枪发好的狙击手,又或者是指挥力极强的领导者。但有一点我始终无法明白,为什么弃大战场于不顾,转而在附近盲目的行动呢?所以我和阿次一定要去弄明白。无论是什么阴谋,都要去试着破解,不应该有同志再这样枉死。”郭政委握了握明楼的手,“挑一些机灵的,指导训练一下。”
就这样,明楼安排好阿诚后,和阿次上了路。
清水纯一带了一对精兵强将一路搜索,一举歼灭了两只抗日小队,他有强烈的预感,明楼一定就在这块土地上,就在他附近。
阿次和明楼隐蔽在枯草中已经两日,入冬后,大片的原野枯萎凄黄一片,他们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小路上有一队人马,数量比他们多的多。
“是日本兵。”眼神好的小同志看清了他们的服装,忙汇报着。
“告诉大家小心隐蔽,註意时机,听我的口令。”明楼冷静的说着。
越来越近,突然阿次发现了什么,转移到明楼身边悄声说:“是清水纯一。”
明楼定睛一看,呵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两年来自己心心念念想杀了的恶魔,此时正向他们走来,明楼的脑子飞速的旋转着:“我知道了,阿次,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队伍,他们没有狙击手,有的是清水这个身经百战的指挥官,他们也不是在搞什么战术,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是在找我。”明楼分析道。
“那我们必须一次性处理掉,以防后患。”
“是啊,终于到了分胜负的时候了。阿次,你带着同志们对付那一对人,咱的人熟悉地形溜他们,将他们打散后,隐蔽分批击毙,这样我们才不会在人数上吃亏。”
阿次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