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道人缓缓道来。
世间万物繁衍生息各自有灵,天道者就是掌控天地的秩序者,每隔百万年,天道秩序就会变更交替,以保持世界的欣欣向荣。简单说,就是天道也会老,会衰退,需要新的天道秩序填补。
百年以前,这任的天道秩序终于走到了尽头,面临新的交接点,可是不知为何,向来以世间万物为己任的天道秩序居然生出了私念,它不愿交出掌管世界的权利,并一直想方设法的汲取世间的能量。
草木枯竭,灵气衰退,天材地宝也在孕育初始就被天道吸收,无数人杰本该登上仙途,却被夺走了气运,最后消亡。
就在这样的世界下,天地开始自行反抗天道秩序,孕育出逆天者。
所谓逆天者,则天生逆种,生来就是为了颠覆天道为己任。
正因如此,在出生之际天道就会极尽打压,让他们受尽磨难吃尽苦楚,想要把他们消灭。
酒道人就是第一任逆天者,他生来就知道自己的责任,并肩负着引导后人的使命,小时候吃的苦头只比那少年多不比他少。
“所以说,那孩子是……”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童然却不敢说了,酒道人点点头道:“他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后人,生来逆天,自然被天道不容被世人痛厌。”
原本的世界中并没有童然的干预,酒道人和毒老不断寻找逆天者的后人,直到在拍卖会中遇见了当时被拍卖的纪无澜,救下了他并传授了专门对抗天道的功法。
酒道人死后,纪无澜一边壮大七壬宗,一边想办法和天道对抗,而天道却化身为系统,占据了白妍妍的神识,引导她去和各位杰出的修仙者发生关系,以吸取气运。
最后纪无澜抗争失败,被众多已经拜倒在白妍妍石榴裙下的“正派人士”击败,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故事。
童然抿着唇摸着心口,体内的妖妖灵依然在沉睡,这几天随着他种下灵草,妖妖灵枯竭的能量隐隐有了波动,只是还不够。
如果他想的没错,那妖妖灵在这些事情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打定主意要加快种植任务。
这时毒老已经带着收拾干净的小孩儿出来了,他似乎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的锦袍,身上也洗的干干净净,一时间有些无措。只是这样脸上的可怖纹路也更明显了。
“这些都是毒素的残留,我不知道为何没有攻击你的五脏六腑,反而是沉积下来。但一直留在体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接下来要把它们都引出来。”
酒道人和童然却隐隐知道了,因为他是逆天者,虽然天道会想尽办法消灭他,但孕养他的天地会默默地保护他,这才造成了命硬的假象。
毒老先是取出了几根粗长的银针,缓缓地在少年头顶的几处穴道扎了进去,与此同时,他的指尖处引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线,竟像是活了一般,沿着针扎的地方渗入了少年的头皮。
紧接着,他地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瓣。
童然眼见着少年脸上的纹路就像是活了一般,开始蠕动起来,慢慢蠕动的更加疯狂。
虽然很痛很痛,脑海中和五脏六腑就像是翻天覆地一般,可他就是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唇瓣愣是一声不吭。
紫黑色的污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毒老见状并没有手下留情,而是一脸凝重的把银针又插入几分,半晌,他感觉腹中刀绞一般的疼痛,连带着自己的心肺都抽搐起来。
过了没有半盏茶的时间,少年猛地夺门而出,扶着门框开始呕吐。一股酸腐的臭味弥漫开来,他竟然吐出了一堆蜷缩的毒虫和已经干枯的毒草。
这些都是杨祚逼迫他吃下去的,把他活生生的当做一个药炉子,每夜他都能感觉体内有毒素发作,就像是万蚁噬心,痛到了极致。
用了这般方法连续三次以后,少年已经虚脱了,本就瘦弱的身躯更显得枯瘦,就像是薄薄的一片纸一吹就破,可是他脸上的紫黑色纹路渐渐淡去,鼓起的经络也平复了,恢复了原本清冽俊秀的模样。
他被毒老扶着漱了口,一回神,就看到那个买下他的人一脸呆滞的神色,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脸。
他有些无措,难道自己还是很难看么?
童然心中百味杂陈,一时间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这张脸分明就是纪无澜缩小一号的,只是更瘦更枯黄。
他眼眶不知什么什么时候红了,走到少年的跟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死死地抿着唇,他不想说,那个名字连他自己都厌弃,说出来只会让人嘲笑难听。
可是他看着眼前漂亮的不像话的人红着鼻头,一颗滚烫的泪珠砸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恍惚间就说出了口:“我……我叫纪灾……”
他的出生就是一场灾难,没有人会喜欢他,纪灾有些绝望的想。
这时,身前的人轻轻摸着他的头顶,他听见这人用好听的温柔的声音道:
“你从来都不是灾祸,你是上天选中的人,从今往后,你就叫纪无澜。”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