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心态
“四殿下您就不要排遣下官了,我来李府为的是什么,您也能猜得出来。既然陛下的旨意已到,之后需要下官如何做,您只用吩咐便是了。”
蒋侍郎看起来算是有了几分妥协。
萧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捧起茶杯,用杯盖拨开茶叶,小心呷了一口,动作优雅且缓慢。
李蔚霖註意到蒋侍郎的手握紧又松开,显然正在忍怒。
“父皇只是命令我彻查贡品一事,其余的案件全部属梅州知府的管辖范围,我不能、也不该参与得太深。”萧隐的的态度很是谦和,“而且,蒋侍郎特地过来,与其这样相互试探,还不如有话直说。”
蒋侍郎皱起眉,半晌,终于嘆了口气:“实话跟您说,我是带着尚书大人的命令到梅州府来,为的就是让此事化繁为简。刘家固然有错,到底也只是被逼无奈。还请李公子不要介怀,将杀人者绳之于法就好,其余的,也就不要深究了。”
李蔚霖明白了,既然刑部尚书是太子党的,这个蒋侍郎特地过来肯定就是劝萧隐放过刘家,不知道这人还有什么底牌,如果他们执意把刘平沙的所作所为上报,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杀害狱卒等人的凶手是刘家管家,即便刘家家主毫不知情,也有个监管不力的罪责。”萧隐的语气相当坚定,显然不吃他那套。
“蒋大人,”李蔚霖也不打算给对方好脸,“刘家可是绑架啊,绑架罪在您那裏就是一个不必深究?”
“你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裏了吗?”
蒋侍郎一句话,萧隐的脸色瞬间黑得可怕。
“梅州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的告知父皇,侍郎大人不必再说了。”
说完,他就把茶杯往方桌上一撂,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正厅裏显得很是刺耳。
蒋侍郎的脸色相当难看,他转向李君安试探的说道:“李大人……”
“蒋大人,刘家的事,我于情于理都应秉公执法。”李君安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语气坚定了许多。
对方终于放弃挣扎:“也罢,四殿下和李大人的态度我已经明白了,就不再打扰了。”
说罢,便拱手离开,走的时候带着怒气,明显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李蔚霖望着那人的背影,颇为感慨:“所有凶手都已经缉拿归案,然而幕后黑手却还是逍遥法外。”
这时,他的肩膀忽然被萧隐轻柔的捏了捏,那人没有说话,但是无言的抚慰却胜过千言万语。
李蔚霖相信萧隐,却也知道事情并没有轻易结束。
傍晚时分,他和萧隐看望受伤的江夏,那少年愤恨无比,满口都是恨不得将刘平沙那厮食其肉,寝其皮。
李蔚霖明明深受其害,可最恨的人却不是刘家家主。
而是一开始把自己当做好友的陈北望。
“蔚霖哥哥,等我好了,定会为你报仇的!”
看着江夏愤恨的表情,李蔚霖安慰道:“你先养伤,等你好了再说别的。”
“你不要这么妇人之仁,到现在没有人受到惩罚,你竟然还坐得住,”说着,江夏又指指旁边的萧隐,“四殿下,别人都怕你,可我不怕,虽然是你救的蔚霖哥,可是你为什么不顺道把那刘平沙抓起来?难道连你也忌讳他的背景?”
“江夏!”李蔚霖忙板起脸来说,“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做,刘家……”
“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蔚霖。”
谁知,他突然被萧隐打断了。
他惊讶地望着对方,对他这个习惯独自处理麻烦的社畜来说,萧隐做得已经够多了,多到他产生了太多的依赖。
江夏怔了怔,似乎也没有料到四殿下竟会如此诚恳的认错。
“……四殿下……我也不是埋怨您,我……”江夏怔忡无措地样子有些好笑。
“好了,”李蔚霖坐到床边,安抚地拍拍江夏的肩膀,“有罪的人一个也逃不掉,放心吧。”
说着,房门忽然被敲响。
此刻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若没事是不会打扰他们的。
“什么事?”李蔚霖隔着房门问。
“陈大人派人来,说要请您到金月舫叙旧。”
李蔚霖闻言望向萧隐,那人的面色不善,明显动了气。
“去回那人,便说让陈大人亲自来请。”萧隐沈声说道。
“是。”
“慢着。”李蔚霖出声阻止家仆,随后对萧隐说,“要不然去会会这位陈大人?或许吓吓他,还能撬出点儿新东西呢。”
萧隐的唇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就随你吧。”
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那名少年不干了:“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就是陈北望那厮害你被刘家人掳走的,你竟然还那么听话?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傻?”
李蔚霖知道江夏是关心自己,所以不仅不生气,还有些感动:“这回再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放心吧。”
“我可不信你!手无缚鸡之力!要不是担心你,我会被那几个人治住?!哼!”
李蔚霖忙安抚道:“不会不会,江小侠武功天下第一,要不是被我这弱鸡扯了后腿,绝不会被刘家人擒住。”
江夏翻了个白眼:“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