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不对劲了
李蔚霖万分疑惑,但是他选择信任萧隐。
回到李府,三人来到他的房间,围坐在圆桌旁,六目相对。
刘望月率先打破沈默:“四爷,江夏小兄弟到底怎样了?陈府的人没难为他吧?是不是应该先将他救出来?”
“不能救,”萧隐表示反对,“救他可能不难,但是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救出来倒有点适得其反了。”
“那怎么办?”刘望月问。
李蔚霖把话接了过来:“我明天戌时到任,等见到陈北望,想办法探一探他的口风。”
他註意到萧隐正看着自己,审视已经从那双眼睛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温柔。
呼吸的频率陡然一乱。
果然哪裏不对劲了,李蔚霖心想。
——
转日戌时,李蔚霖准时到了市舶司。
本以为还会有什么述职仪式,实际只是给了一套官府,一枚官印,还有一张委任状。
比入职公司还要省事。
换上官服开始正式工作,坐在长方形木桌前,他只觉得现在面前就差一臺电脑了。
见暂时没什么事,他准备找陈北望聊聊,可就在此时,孟凡忽然捧着账本跑了过来。
“李大人,”那人恭敬地拱手道,“向您道喜。”
“客气客气,”他礼貌一笑,“都是熟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好好好,”孟凡随便拽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李兄,这笔账可是你登记的?”
李蔚霖瞄了一眼,正是之前卖刀的记录:“啊对,是我。”
没想到对方竟满目敬佩:“李兄对这贸易之事竟如此精通,我学了近一个月才懂点儿皮毛。”
他摆摆手笑道:“比照着孟兄之前的记录抄写的,算不上精通。”
“这就是谦虚了,我看了,明显比我的账要精细,笔迹也清秀。”
“太夸张了。”他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怪不得陈大人要招你进来,以后要称你一声师父才是。”
这孟凡实在有点太客气了,客气得让他别扭。
李蔚霖选择干脆把话题挑明:“孟兄,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咱俩职务一样,以后我免不了也要麻烦你。”
那人怔了怔,随即尴尬一笑:“让李兄见笑了。”
“哪裏。”
孟凡收起笑容,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在下的确有一事想要请教。”
李蔚霖笑得脸都僵了:“请讲。”
对方忽然凑近,神秘兮兮地问:“上次见你从账本库出来,可是有什么发现?”
他倏地警惕起来,但表面还是平静无波:“和你的发现差不多,金线的账有点问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不瞒你说,”孟凡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某日在库裏查账,正巧遇到陈大人。我不知哪裏惹到了他,竟对我大声呵斥起来。”
查账,呵斥,李蔚霖察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你那时在库裏做什么?”
“只是查账,我发现庆元31年的记录似乎有点奇怪,刚准备仔细看看,大人就回来了。”
果然。
“或许大人忘记上锁,正好被你发现才生气的吧?”他胡扯道。
谁知孟凡竟摇了摇头:“……哎,定是我做事莽撞,惹到了大人。李兄,你有机会一定要帮我美言几句啊!”
“会的会的。”
随声应和着,又聊了几句,这位热情的同事才终于放过他。
孟凡的话确实值得深究,不过现在的他还要别的事情要做。
见到陈北望的时候,那人正在品茶,看起来悠闲得不行。
“是蔚霖啊,来,坐。”说着拍拍身旁的空位,“第一天当值,感觉如何?”
李蔚霖笑得很乖巧:“有孟兄帮忙,还算不错。”
“嗯。”
只见对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虽然疑惑,但并不打算开口询问。
“蔚霖啊,你觉得孟凡为人如何?”
李蔚霖心中一惊,第一天上班领导就提这种问题,不好办啊。
“正直严谨。”他回答。
没想到,陈北望竟笑了起来:“我只觉得你最近颇有长进,没想到在为人单纯这一点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我……哈哈,”他挠了挠头,“大人的意思是?”
陈北望忽然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太明的话我不便说,不过建议你还是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