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
“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情爱,感谢这种话,还是随我去刘家亲自同昭云讲吧。”
李蔚霖抿了抿嘴:“刘大人,我这样一个碌碌无能的人,不值得刘小姐的垂青啊!”
刘家家主刘平沙笑道:“李公子不要妄自菲薄,听说你在市舶司表现很是出众,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大人,犬子不学无术,您休要抬举他。”李君安在一旁陪着笑,“而且,婚姻大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听到李君安的话,刘平沙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这么说来,李大人是不同意了?”
李君安惶恐地回:“下官只是希望再多些时间考虑。”
对方没回应,而是转头对萧隐说:“四殿下,既然您也在场,可否给下官做个见证?”
李蔚霖看懂了,刚才在打探他爹的态度,现在又想试探四殿下。
假如他爹想通了准备加入太子一党,自然会同意这个婚事,而四殿下的回应但凡有些反对的倾向,李家和皇子勾结的罪名也坐实了。
可谓一石二鸟。
李蔚霖实在讨厌利用女儿的行径,之前说要送去宫中,现在又成试探李家的棋子,所以对于此人来说,女儿究竟是什么?
气愤之余,他开始期待四殿下的应对了。
“可以。”
啥?
可以?!四哥你疯了?
他愕然地凝视着萧隐,不知道对方又在玩什么花样。
刘家家主看起来得意得不行:“多谢四殿下。”
只见萧隐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之前听说刘大人膝下育有一女,宠若珍宝,现在看来倒是我消息有误了。”
对方面露疑惑:“下官的确只有一女……”
“哦?”四殿下很是惊讶,“曾听说刘大人要送女儿进宫,从小就按照宫中规矩教养长大。来年开春就是三年一届的选秀,如此难得的机会,为何要放弃呢?”
李蔚霖心想,高,实在是高。
“四殿下,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刘平沙咬着牙,似乎在压抑怒气。
“刘小姐已经在宫内挂了名,若与李公子议亲,让父皇知道了,轻则刘家女眷永不能入宫,重则可是欺君之罪……刘大人,我倒是不想做那破坏姻缘的恶人,可这亲事,还需从长计议啊。”萧隐严肃地说。。
刘平沙的脸色越发难看,而李蔚霖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舒爽了。
“殿下提醒得是。”刘平沙朝萧隐一拱手,随后站起身,道,“那下官就告辞了。”
李蔚霖跟随父亲一道出门送客,然而刚走出主厅,刘平沙忽然停住脚步。
“对了,昨晚市舶司的账本库房裏搜出不少赃物,陈大人到场的时候,发现李公子正在裏面。内务局的人近期就要来梅州,届时少不了询问,还请公子准备好说辞,以免到时候解释不清。”
说完便甩手走人,脚步奇快,可见其愤怒。
“李蔚霖!”
等人走远,便听到李君安的一声怒吼。
李蔚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爹。”他乖巧且顺从地低下头。
“过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刘家主说得差不多,我的确在场,也的确搜出来很多赃物。”他如实回答。
“你……你糊涂啊!”李君安气得面色发白,“你可知那江安是怎么被抓进去的?你也想落得这么个下场?你如何不重要,可你想过老太太没有?想过李家没有?”
“爹,”李蔚霖皱起眉头,“扶桑人丢了龙涎香,如果不管,等内务局的人来梅州问罪,照样很麻烦啊!”
“那也不需要你来管。”李君安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当不好点阅使,那便请辞回来,不要再给家裏添麻烦。”
“爹!”
“李大人,蔚霖所为均是我的授意,您若有异议还是问我比较好。”
萧隐的一句话,让李君安瞬间哑火。
“殿下啊,你不要纵了他……”
只见萧隐微微一笑:“不可以吗?”
他爹瞬间楞了。
随即,只见萧隐收起笑容说:“我明白了,您大概是信不过我。”
“怎么可能?”剎那间,怒气冲天变为诚惶诚恐,“我只是怕他做事莽撞,又不懂这裏面的事情,给您添麻烦。”
“千万不要看轻他,蔚霖,拿出账本给李大人瞧瞧。”
“是。”
说罢,他掏出账本递给李君安,对方满目惊诧,滑坐在太师椅上仔细翻阅了半晌,最后浑身瘫软地合上账本,闭上眼睛沈思起来。
李蔚霖拿回账本,一页页地翻过去,边翻边说:“爹,市舶司的账本库中有一间密室,裏面藏有不少外国进贡的珍品,还有从庆和二十九年起的账本,那都是市舶司私吞贡品的证据。”
听到这个年份,他爹突然睁开双眼:“庆和二十九年……哎……我虽然不清楚市舶司具体做了什么,但也有所猜测。”
萧隐笑道:“李大人明鉴。”
这时,李君安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紧张起来:“四殿下!不能再查了!等内务局的人过来,最多推个替罪羊便罢了。若再查得深些,万一牵出哪位不好惹的人物可就麻烦了啊!”
李蔚霖闻言从账本中抬起头来,轻嘆口气说:“爹啊,您看我长得像替罪羊吗?”
李君安瞪起眼来:“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