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的时候表态:“会是谁?”他看向顾衡,顾衡却只是低着头,好像在思索。
“上官庭并没有说,我不清楚。陛下也不知道吗?”他似乎沈到自己的思绪裏就爬不上来了。
“朕不知道。”见他不作答,我就放弃了,却不想他却忽然开了口,“朕不知道。”
“会不会是皇后?”我试探地问道,很有可能高宁是用那封信的下落来威胁上官庭不要对顾衡出手的呢。
“朕累了,想休息了。”他起身,拂开了谢如书打算去扶他的手,“你们退下吧。”
留下我和谢如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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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臟了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用袖子擦了擦。我摇摇头:“陛下会杀我吗?”
他就这样一句话都没交代地休息去了,倒是叫别人悬着一颗心不知道该不该等死。
“你怕死吗?”他忽然笑了,这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该有的明朗的笑容。
像这五月的阳光,温暖和煦。
“怕啊,怎么会不怕,是个人都怕死啊,我也是人,怎么会不怕死?可是,有生就有死,这世上并没有长生而不死的人,有的话,也只是妖怪而已。”我冲他嘿嘿一笑,难得我诅咒生效,李泉那死太监肚子疼蹲茅厕去了。
“陛下不会杀你。”见我这样嘻嘻哈哈的态度,他的脸上倒是疑云满布,那皱巴巴的眉头真不衬这张嫩生生的小脸呢,伸手扯了扯他的嘴角:“那你呢?你会杀我吗?”我可没忘记,那夜他两次对我拔剑相向,要不是顾衡拦着,我早已身首异处了。
他低下头,拨弄着腰间挂着的玉佩:“我自然也不会。”
“你怕死吗?”站着有些累了,我索性坐在了门槛上,陪在皇帝身边并不是什么轻松差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了脑袋呢。
难得他这次没有驳我面子,竟然也一屁股在我身边坐下了:“自然是怕的。”
“那夜为什么没有阻止?”既然说开了,顺便将我压在心裏那么多天的疑问也弄个清楚的好:“去见折羽那夜。”
他霍地起身,手已经不自觉去摸腰间的剑,不过好在这是皇宫,他穿的不是夜行衣,腰间自然也没有挂着宝剑。
可似乎我想得过于简单了,下一秒他的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不是那种一点点用力猫捉老鼠的玩法——
咳咳——
我趴在门槛上,不住地咳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脖子估计已经红了一圈,或许还能看得出来十分清晰地五个手指印,我一点都不怀疑,他那样的力道,是真的想杀我。
他怔怔地看了眼手上的白粉,一把将我拉了起来,霍地揭开了贴在脖子那边的易容,“你——”或许是这些伤疤太过骇人,让他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伸手拉高了衣领,想要遮住这些化脓的伤疤,“很难看吗?抱歉,让你受到惊吓了。”我在想着怎么给他解释比较好:“你不是知道了吗?上官庭派我来的,所以稍微画了个妆。”
他似乎真的吓的不轻。
“你放心,不是瘟疫。”真是瘟疫倒也好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直接抱住顾衡,传给他,比什么刺杀手段都来得有效呢。
他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了:“那晚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我看上去或许不可靠,可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这事,出我口,入你耳,没过第三人。”我敢问出口就是相信他是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顾衡的,毕竟让顾衡知道那天晚上还有第三个人在,该尴尬的并不是我。
“想要活命,这件事情最好烂在肚子裏。”他已经恢覆了冷静,坐在我的身边。
听着这话,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脱下手套,将那双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手举到他的面前:“这是看到的,看不到的地方也是如此。你不用担心,我活不了多久了。或许出了这皇宫,我就死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
“这些是上官庭——”
“不是她。”将她找信的事情说出来已经够忘恩负义了,我可不想做条反咬恩人的毒蛇:“我生了一场很重很重的病。”
“你这些伤口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毒。”看样子,他似乎也粗通医理,或许不该说粗通,说不定是精通呢。我不认为顾衡每次受伤都会乖乖找太医。
“呵呵。生病也罢中毒也好,有什么关系呢,不管知道些什么,死了就烂在肚子裏了。”将手套套好:“说吧,你到底为什么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