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那你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是因为什么?
“小心!”
在我和叶玺还在纠结刚刚那个问题的时候,另外一边似乎已经动手了。
上官庭表情显得有些恍惚,右手手指握着两枚飞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接住的。让人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那飞镖明明是她的手下射向顾斟的,她不仅出言提醒居然还出手相助。
顾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禁莞尔一笑:“看来,舅母对这张脸似乎下不了手?”或许是月光的缘故,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站在那裏的并不是宫裏人人称颂的仁孝纯厚的太子殿下,而是那个犹如一团迷雾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皇帝陛下。
“你知道我的身份?”上官庭嘴角挂着苦笑,我认识她以来,她只有在提到她死去的丈夫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个表情,其他时候无疑于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顾斟却在剎那间变了脸色:“我母后的下落?”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她,近到只要伸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掐住她的脖子。
“死了。”只是提到那个名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足以叫三尺以内的人不由后退几步:“死在那夜的大火中了。尸首殿下也瞧见了不是吗?”她一字一句似乎有意戳破他的期望,惹起他的怒火。
下一秒,顾斟确实伸手掐住了上官庭的脖子,可就在我眨眼的瞬间,上官庭却不知怎么已经到了他的身后,而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想来殿下并不知晓,这江湖上最贵的杀手也不敢对我出手。”
明干说过,他在江湖上排名前三,而上官庭似乎还排在他的前面。
即便被剑抵着脖子,顾斟却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是吗?”只是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却没有这么淡定,说话间已经将剑指向了上官庭。
“你认为凭你们三人能够全身而退?”她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即便再像,眼前的人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反,他是仇人的儿子!
“全身而退?”顾斟打了个响指,外头便传来的整齐划一的长戟碰地发出的声音,“舅母在说谁?”
我不由咽了咽口水,这数量。
“舅母大概不知,本宫从不做无把握的事情。”
“主子!”外头窜进一个黑衣人,附在上官庭耳边耳语了几句,她微微变了神色,咬牙切齿地发出一个字:“撤!”
却被顾斟一把拉住了手:“我母后的下落?若不交代,休想走!”
我原本以为上官庭会潇洒的甩开袖子,而后带着黑衣人一路杀出去,毕竟以她的伸手,想来并没有什么需要忌惮的人,可是她竟然十分合作地开了口:“十二箭,那夜她受了我十二箭,我离去不久,朝露宫便失火了。”
“当真?”
她凝眉横扫,冷哼一声:“上官庭从无虚言!”
顾斟松了握住她的手,身形有些晃动。
“殿下!”一旁站着的人不由叫出声。
不多一会儿,外头便有人进来,黑衣蒙面,腰间清一色的系着半块龙腾玉佩,手裏握着的并不是常见的兵器,倒像是传闻中的火器。
“黑衣卫?”在见到那些人之后,沈默了许久地叶玺开了口:“顾衡竟然将黑衣卫交给了顾斟。”
黑衣卫?
“谁?”
叶玺只来得及将我推到一旁,凛冽的掌风从我耳际划过,甚至扬起了我的面纱。
“出来!”顾斟沈下声音。
叶玺对我做了一个屏息噤声的动作,而后按住想要跟他一起出去的我,自己举着手一步步走了过去。
“周太医?”顾斟按住了想要上前的黑衣卫:“退下。”
“你怎么会在这裏?”他狐疑地围着他转了一圈:“你不是回了汝阳?”
叶玺行了礼,听着顾斟喊了免礼,才挺直了身子:“我和妻子闹了别扭,来寻她的。”
“你和上官庭?”他一步一步朝着密道门走了过来,被月光拉长的人影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