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多少?”等到我吃饱喝足之后,他才开了口。
我一脸狐疑看着他,嘴裏还有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蛇末躲稍,响戚蛇末?”
他嫌弃地将我嘴角的饭粒拨掉:“咽下去在说话。”
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额,差点被噎死。”擦了擦嘴角的水珠:“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想起了多少?”
难道是我的表情太过真诚了吗?他脸上原本已经肉眼快要可见的几层怒气竟然瞬间烟消云散了:“没有什么,回来就好。”
安宁这丫头虽然很多方面都不太靠谱,但是厨艺却一点都不比宫裏的御厨差。说到宫裏,吃饱了我才想起来。
“为什么那个守门的叫你周太医?还有你的样子?”我指了指他的脸:“是易容吗?”
他确摇了摇头,拉住我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脸上,热的,有温度,我摸过自己易容后的脸,虽然软乎乎的,可是冰凉凉的,并不像是活人,倒像是摸在一张死猪皮上的感觉,可是——
“那——”
“早年我化名周生,进宫当过一段时间太医——”他言辞有些躲闪,透着古怪。
“早年,你现在也不老吧。”我记得叶玺才二十岁吧。
“咳咳。”他一脸谎言被戳穿强装淡定的样子:“那就少年,我少年时进宫当过一段时间太医。”
这还差不多,只是——
“你确定你真的叫周生?”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像是随口说来敷衍我的,还不如说你叫周一或者周二呢,至少在简便上独一无二,独占鰲头呢。
“你肚子饿了吧,快吃吧,待会就凉了。我去看看你的药熬好了没有。”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一听到自己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就迅速转移话题的样子和某个人有点像呢?仔细看,似乎连这张脸都有点像那个人,会不会——
在我还没有来得及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来:“忘了告诉你,我找到解药了。”
什么?
事后安宁那丫头形容我当时的样子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她都有些担心我会不会真的一激动把自己从房顶射出去。
“凤鸣有解药?”
“第七十八次。”安宁伸出手指默默数到,还不忘在纸上做上记号,叶玺在隔壁睡着了,安宁说他们一接到我在封阳的消息就赶了来,累死了三匹马,这之前叶玺派了人找我的下落,让她在周阳等着,而他自己,几乎跑遍了整个大周,寻找凤鸣的药引。
“他会睡多久?”我起身去隔壁看了眼,憔悴了,面如土色,比起在皇宫的我,他才是真正受苦了。
安宁嘆了口气:“我倒是宁愿他睡上几天,你失踪的这段日子,他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又记挂着解药的事情,得到你的消息才算稍稍放心下来。”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她的气色其实也不算好,原本红润的脸上都变得粗糙了。
“你也去睡会吧。”
她却摇了摇头。
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我不会走的。”兜兜转转了一圈,临到死前,心裏最想的还是他们,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吸了吸鼻子,原本以为不会哭的,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临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心裏还是存着那小小的期望。即便没有人需要,也不想就这样离开。
在我再三保证之下,她才和衣上了床,还拿了一截布条将我和她的手捆在了一处。
还真是可爱的孩子,我要是真的要走,解开了不就可以走了吗?
或许真是累极,她入睡极快,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噜。
我忍不住抿嘴,看来还真是累了。稍微拉了拉布条,她却下意识撰地更紧。
单手将布条解开,我偷偷去了厨房,将那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药渣找了出来。
凤鸣无解,从我在周阳醒来之后,这四个字便在我的脑海裏根深蒂固,叶玺说有解药,我却不能说服自己相信。或许,他只是想要安慰我而已。
药渣很奇怪,虽然大部分我都认识,可是有两味确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见过?
脑海裏忽然闪过一本图册,上头记载了许多草药,可想要细想时,头却开始痛,脑中有如万鼓擂动,震耳欲聋,不一会儿,我就失去了意识。
v暗潮汹涌(5)v
最新更新:2014-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