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我胸前的血色,“娘娘的伤势?”
“伤口好像有些疼,太子替我去请下周太医过来吧。”
顾斟顺着周少雍老先生的目光似乎也看到了我外衫下的一片若隐若现的血色,“母后,这——”他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伤口裂开了,母后怎的也不说,儿臣这就去请周太医过来。”说着一路小跑出去了。
“在儿子面前说疼太丢脸了。”我冲周少雍老先生眨了眨眼睛,可似乎对他那一脸凝重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娘娘的伤,是阿庭干的?”虽然是问句,可他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太傅的话,本宫听不明白。本宫只知道,那日微服出行,路遇匪徒,因财起意。匪徒狡猾,本宫也不知是谁,不过那人受了重伤,想来或许已经死了。对死人也没什么好追究了。也望先生和别人也如此记着便是。”上官庭是周少雍老先生的外甥女,唤周老先生一声舅舅,周老先生一生未娶,没有孩子,对她视如己出。
他红了红眼圈,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跪了下来:“老臣有罪。”
见他这样,我也不知该如何做了,百般滋味缠上心尖,不知怎么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想来也有十年了,故人坟茔想必也是青草皑皑,本宫去不了也无面目前去,若是不麻烦,劳先生替本宫去上柱香吧。”
他俯身磕头,叫了句娘娘。
顾斟回来的很快,后头跟着气喘吁吁的太医,我扯了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太疼了。”
在他身后的周太医扯了扯嘴角,有些抽搐。
“给娘娘请安。”
顾斟已经拉了他起身:“快给母后看看伤口。”
周少雍老先生已经起身了,此刻坐在一旁,端着我让晚季给他上的茶,一脸神游太虚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太医折腾了一会儿,重新给我包扎好了伤口,脸上全是敢怒不敢言的憋闷气息:“娘娘,这处本就接近心脉,要好好将养。娘娘若不爱惜自个,日后落下病根,吃苦的可是自己。”似乎意识到自己过于放肆了,他说完之后楞了一会,立刻跪了下来:“臣逾矩了。”
我倒是被他这样子逗乐了,不由笑出声来:“太医请起吧。太子担忧本宫,倒是让太医跟着劳累了一番,”我瞥了一眼他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太医既是来了。本宫正有些事想问问太医。”
他点了点头,连头都没抬。
“本宫让你下在陛下饭食中的药,这两年可是停了?”
v陈年旧案(4)v
最新更新:2014-01-27
11:52:09
雅淡如菊,质洁胜雪。
几乎是第一眼我就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后宫之中不乏美人,绝色倾城,花容月貌的更比比皆是,可是能担得起气质二字的就只有我面前这位如妃娘娘。
扶着我的晚季在看到如妃的一瞬间煞白了脸色,搀着我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我看了一眼她的面色,她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合上。我伸手托了下她的下巴:“给如妃娘娘行礼。”
我说话的瞬间,如妃已经到了我的跟前,也听到了我同晚季说的话。
晚季领着宫女太监给如妃行了礼,如妃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开口。而她身旁的宫女太监倒是一个个直挺挺的站着,丝毫没有下跪行礼的意思,甚至让我有种错觉,他们似乎在等着我屈膝下跪。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她的声音很温和,软软柔柔的,就像是晚风中轻轻拂过树梢,树叶间微微颤动发出的声响。我仔细打量了她的眉眼,保养的虽然好,不过眼角却也有了几条细纹,肤色虽白,且上了妆,可隐隐约约还是可以看到点点的斑。
我记得,她比顾衡还大上四岁,已经四十了吧。
许是我打量的时间太长,她皱着眉,一副竭力忍耐住不耐烦的样子,惹得跪在我一旁的晚季伸手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声地叫了句:“娘娘。”
“两年不见,姐姐这是连规矩都忘了?”我可不记得皇帝有下废后的诏书,难不成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后宫妃子见了皇后却不用行礼的规矩了。
她对我的话倒是不怎么吃惊,当然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只冲我微微笑了笑:“倒是臣妾失礼了。”说罢,稍稍屈了下身,道了句:“皇后千岁。”然后僵直了身子等着我喊平身。
我随手扯了花园裏的花,一瓣瓣的扯着上面的花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如妃身侧隐忍着其实在心裏已经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宫女太监,有几个不怕死的还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想此刻我已经千穿百孔了。
“晚季,”我扫了一眼她,她已经知趣站了起来:“扶着如妃娘娘到一旁的亭子中休息会。”她先是一楞,而后恭恭敬敬地应了句:“奴婢遵命。”然后走到如妃身边伸手要去扶她,被如妃瞥了一眼,手僵在空中,我踏着步子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