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更新:2014-01-27
11:59:48
意识被牵引回来,缓缓松开手,掌心已有了血,果然不应该留长指甲!
此刻若有面镜子,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比苦瓜还苦!
“这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不可能是周云润,这件事情知道的人除了我之外便只有赵写月和流苏,可赵写月已经死了,流苏不可能告诉别人。
“你不否认看来是真的了?”此刻周显平的脸上带着沧桑,与他年岁实在不符:“你不该留下他。”
“他是我高家唯一的血脉。”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看到我的眼泪,他有些手足无措,拿了一旁的帕子来擦我的眼泪,我一瞥,上头还沾着血迹,不就是刚刚他擦嘴角的那块破布吗?扔到一边,瞪了他一眼。
他倒是笑了:“不哭就好。”
“我很想我娘,真的很想。”他忽然开了口:“我从小跟着我娘,很少见我爹的面,可我不是不喜欢爹,恰恰相反,我做一切能做的事情,博他的欢心,希望他能对娘好一点。娘不会哭,受了委屈也不会哭,旁人都怕她,恨她,还有很多人偷偷的在骂她,她们扎草人,咒她死。我恨自己,当时太小,不能保护她。”他说着说着望向我,抬头替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一直想着快些长大,好保护她不再流泪。”
我楞了楞,周云润当爹这么失败吗?
见我盯着他,他红了红脸,假装咳嗽了下,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
“顾景的身世我没有同任何人说过,你是从哪裏听到的?”这件事情不能让旁人知晓。
“周云润聪明绝顶,怎么会有不知道的事情?”他随口一句更像是敷衍,可除了这个理由,我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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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并不是顾衡的儿子,他的母亲叫赵写月,而父亲,叫高鸿。
我的二哥是高家裏难得一见的儒雅之士,不习刀剑,不学兵法,专攻医术,一颗悬壶济世之心,慈悲当世难得。可以说,大哥手中刀剑杀了多少人,二哥手下便救治了多少人。
顾衡登基不到一年,朝中有人揭发大哥私造兵器,收敛钱财,意欲造反,证据凿凿,容不得旁人不信。
自古功高震主,即便没有证据,为帝者也不得不有所行动,何况众口铄金!
而后二哥为了大哥,自愿顶罪,被判鱼鳞剐,三千刀,刀刀入骨,痛极而毙,血尽而亡。
事后查明真相,却不过是旁人构陷。
大哥自幼将他寄养别处,本就心怀愧疚,又眼见他无辜枉死,而后才生了逆反之心。
赵写月初初入宫之时,一眉一眼,一颦一笑,都与宋灵渊如出一撤,神色莫辨。即便是同出一胎,亲生姐妹也不至于相像至此。我便生了疑心,而后抽丝剥茧,才查出她的身份,竟然是二哥的未婚妻子。
她自毁容貌,易容成了宋灵渊的模样,学她一颦一笑,为的就是报仇。却不想进宫之初,便珠胎暗结,那孩子便是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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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手臂上五个已经淡去的指印,还记得那夜她掐着我的手,指入血肉:“冤——”她哭得眼中带血,口中喊冤,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我知道,她在为二哥叫冤!赵写月死在我的面前,宫裏到处流传着她是被我害死的,我不想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二哥的死,与我脱不了关系,她如今身死,寻根问底,确实也与我有关。
顾衡对宋灵渊一片痴心,对与之如出一辙的赵写月自然也倾心以待,倒是十分厚待顾景,自幼养在身边。也因为赵写月之死,恐我伤害顾景,倒是不容我靠近那孩子一步。
“我不知道他从何得知,不过想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世,我同你提他,就是要你小心。他父母皆因你而亡,心裏难免不会积怨。他平素端的是君子方正,可最是寒潭化春,冰水冻人。那暖春三月的笑容下面,什么样的心机谁都摸不透!”他的话说的直白,告诫也并非毫无道理。只是——
“你年岁尚小,并不知道高鸿二字在十几年前可比佛祖慈悲——”
“即便我佛慈悲也逃不过杀身成仁,高鸿早就死了。顾景宫中长大,虽无刀光剑影,可明谋暗算哪裏少得了?他自幼跟在顾衡身侧,顾衡最擅长的是伺机而动卧薪尝胆,他学到的又怎么会少?”他反唇相讥,让我无话可说。
“这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虽然我没有亲自抚育顾景长大,但是对于这世上我为数不多的亲人,并不愿意用这样龌蹉的心思去猜度他。
“正如我之前同你所说的,龙吟非常人可得,顾凌身处内宫不擅毒药怎么拿得到,又怎么懂得如何下药不动声色又能耗人性命?”他正色看着我,嘴角抿的紧紧的,一脸凝重。
“顾景也在宫中,也不可能知道龙吟——”才说出口,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流苏!”
是流苏!?
流苏对高鸿有情,待顾景甚为亲厚,她的药理是我手把手教的,我还将高鸿留下的许多医学典籍交给她研读,她又素与安乐王府交好,要弄到龙吟简直易如反掌。
“你失踪的这两年,顾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