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让我摸不着头脑,不像是生气,可看着又好像是生气。
“你怎么来了?”趁着顾衡走到前面去了,我扯了扯明静远的衣袖:“莫名其妙的来了,小心家规伺候。”
他哈哈一笑,正打算伸手揉我的头发,结果抬起手瞥见我头上的步摇颤了颤,默默收回了手:“明家虽然不涉朝堂,不过医药方面好歹算是本业。”
医药?
“上回的毒药你查出来了?”我正嘀咕着,忽然见周围静谧了下来,抬头正对上顾衡有些莫测的目光。
“都退下去吧。”
李泉应了是,领着一帮人出去了,空旷的大殿只剩下我、明静远和顾衡三人。
“你给朕下的究竟是什么毒?”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天气回暖,对他身体有好处,另一方面,看来凤鸣花是奏效了。
不过,他这样直截了当的问我话,我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自从想起一些事情之后,对着他就越发觉得不知该如何应对。说爱,过不了自己那关,说恨,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陛下哪裏话,不过寻常补药而已。”我这话一出口,就见明静远被口水呛的咳了一下,然后使劲冲我眨巴眨巴眼睛。
这死小子,怎么可能承认我给他下凤鸣花,那玩意,单独下就是剧毒,会死人的,即便告诉他是为了给他解龙吟下的,他会信吗?他心裏压根就认为就连龙吟也是我下的呢。
“补药?”他冷哼一声:“补到七窍流血?”
七窍流血?
“怎么可能,我明明有控制药量?”不对,他的神情不对,所以,他这是我——诓我?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究竟是什么?不要让朕问第二遍。”
甩开他的手:“陛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瞥了一眼一旁不说话的明静远。明静远会上折请见,简直笑话,这小子怕家规怕的,当初就算答应了流苏的话照样把我推到皇帝面前,现在回自己到京城裏揽麻烦事。只怕是顾衡召来的,至于召他为了什么,明家药典天下皆知,怕是就为了我下的那毒吧?
凤鸣花,就连周显平都要费些功夫,那些草包御医又怎么会知晓呢?所以才叫了明静远来,这是为了向我兴师问罪吗?
“真的是你。”他捏紧了我的手:“解药!”
我扯了扯嘴角,禁不住冷笑,要是有解药,我才不吃那臭的和茅坑一样的周氏药汤呢?
“没有。”
啪!
声音被无限放大,在大殿裏久久回荡。我捂着自己红肿的面颊,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打我?”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究竟是什么样的?只那三个字却好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一样,眼泪在眼眶裏打转,可是流不下来。顾衡即便不爱我,可这十几年夫妻却从没有打过我。可这次,他却毫不犹豫的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当着明静远的面。
“朕再说一次,解药。”
我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衣服首饰太过厚重,让我又摔了几跤,明静远伸手要扶我,被我拍开,这种狼狈的样子太过难看了。我为了他的体面,穿着这满身繁杂的衣服,带着这些沈重的珠宝首饰,在这裏如此可笑的试图扮演一个好妻子,可在他眼裏,终究不过是一个——仇人而已?
仇人?
得出这个结论,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下来,我转身踏出这座宫殿,抬手抹了抹面颊,不值得,高宁,不值得,你这十几年爱恨纠结为着这样一个男人,太不值得了!
扔了那些金钗步摇,脱了那厚重的凤袍,我没有回朝露宫,而是转身去了太医院。
周显平正在倒药,他小心翼翼的动作让我莫名觉得心酸。
“皇——皇后——”
奇怪的是,太医院裏此刻竟然没人。他伸手拉了我过去,瞅了瞅四周,见没人,拉着我进了内堂,转动了柜子上的机关,进了一条密道。
这密道我自然认识。
“我要出宫。”
在他开口问我之前,我开了口。
“你的脸?怎么回事?”
“顾衡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