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鸣的事你记得多少?”
我摇摇头:“不记得,完全记不起来,若你不提起,我连这的存在都不知道。”见他一脸担忧,握住他的手:“我忘记过去两年时间,期间睡了整整一年,真正醒来的时间不过半年,而这半年都在服药,真正停药记起一切不过这几个月,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也属正常,你不必担心。”指了指自己的头:“头也是常常痛的,痛着痛着倒是能想起来些。”冲他笑了笑,只是面色似乎不太好,他看着我,眸子中的忧虑似乎更浓了。
送了他出去,推开窗子,由着风吹散发丝,皓月当空,可我心头却依旧蒙着一层阴云,不知如何才能散去。
我没有告诉显平,我想不起来的并不是百鸣,而是关于流苏的点点滴滴,原本清晰记得的关于她的一切,在停药恢覆记忆的这段日子却越来越模糊,甚至这些日子,我渐渐忘记了她的长相,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我怕有朝一日,即便她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认不出来。
v扑朔迷离(3)v
最新更新:2014-01-27
12:08:33
醒来发现顾衡躺在我身边,差点失声叫出来,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留在朝露宫过夜的事情。皇后这身份的一大好处就是即便皇帝如何不情愿,一月至少五天的时间要呆在朝露宫,只不过这究竟算不算的好处,就要因人而异了,就我和顾衡的关系,执手相看泪眼是不可能了,不拿着菜刀互砍就算理智战胜了情感了。
“醒了?”我只是睁了睁眼皮,就听到清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歪脖子抬头看他,他还闭着眼睛,双手看似随意的放在两侧,实则这姿势很讲究,这是一个人遭受袭击之后能够最快起身的姿势。初认识他时,他还不是这样的睡姿,只他哥哥晋王死后,我们回到封阳城,他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起初我并不明了,后来还是周云润点破的。
单手撑着床打算起身,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就被他握住了手:“天还未亮,再躺一会吧。”
我一惊,竟然连将手抽回来都忘记,倒是由着他握着,慢慢在他身侧躺下。
“四郎中毒的事情,明静远同陛下提了吧,陛下打算如何处理?”
让明静远和周显平替顾斟仔仔细细的诊断之后,下了最后的定论,却是七日醉无疑。至于解药,如今只有让明家兄弟想办法研制了。
周显平的意思是顺藤摸瓜,釜底抽薪,从顾斟下毒一事找寻幕后之人,从那人手中获取解药。能够不动声色的在我的杯子上下毒,先后对顾景、顾斟出手,幕后之人所处之处,说不定就在咫尺之间。
他还没有来得及给出回答,外头忽然传来了声响,加之隐隐约约的火光,似乎有人来了。他坐起,扶着床沿,“谁在外头?”
“回禀陛下,是奴才李泉。”声音听着有些着急,看来出了大事了,顾衡应当也听出了,他随手拿了一旁的外袍披上,替我将床幔放好,几步走了出去,开了门,细碎的谈话声间隙传来,却听不真切。只不一会儿,那火光便慢慢移动,离着朝露宫越来越远。
外头守夜的宫女听见了我裏头的动静,倚着门探头观察,我冲她招招手:“李泉过来说了什么?”
她跪在我的脚边,先给我磕了个头行礼请安:“陛下与李泉公公声音压得有些低,奴婢站得远,听不真切。”可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听不真切的模样,倒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我指了指远处站着的另外一个宫女:“你,过来。”
她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奴婢,奴婢也——”
“也听不真切?”我不禁笑出声来,却见地上跪着的人在对上我目光的瞬间开始不住磕头,边磕还边叫着:“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我起身,侧首正对上屋子裏的铜镜,屋内没有点灯,月光透着纱窗洒进,照在我因病苍白的面容上,加之我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倒是有几分女鬼的意思。
“有谁听得真切的,站出来回话!”走到门口,对着两排守夜的下人问了句,那两排下人却好像商量好了一样,扑通一声齐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