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顾诚离京一事,最热闹的莫过于五皇子顾景和宋城安的闺女宋雅茹的婚事了。
外朝内宫都睁大了眼睛等着看我兴风作浪,平地起波浪,搅黄这婚事,可我每日安安静静的窝在自己的宫裏,倒是让他们盼长了脖子,盼断了心思。
“这子应当落在这儿,要不你这片就死了。”他举手拈住周显平刚刚放下的棋子,指如玉石,仿若拈花一般,充满了恣意风流。
“观棋不语真君子!”开口的是顾云,小丫头中气十足活蹦乱跳的样子让人看了倒是精神奕奕:“慕容从小跟着围棋国手学棋,若是都这样一步一步的教着,我怎么可能赢得了周太医?”
我侧首靠在榻旁望着棋局,说来这棋在我看来几乎毫无悬念,周显平必输无疑,只不过这输究竟有几分真就不得而知了。周云润以运筹帷幄神机妙算盛名遗世,小小棋局自然不在话下,周显平尽得他真传,下成这样,说不是有心相让,只怕都没人相信。我瞅了一眼撒娇嘟嘴的顾云,只能说,我这个女儿的棋艺实在是太——太让人,咳咳,侧目了。
“是外臣逾矩了。”他握着棋子的手慢慢放下,瞥了一眼顾云脸上的神情,很自然的笑了笑,可耳朵根却红的可疑。
“前几日陛下在外朝接见了几位西陵使臣,慕容太子可知晓?”西陵帝崩,接太子回朝继位本就无可厚非之事,只是来接太子的一行使臣却在半途遭遇截杀。这个就不得不容人仔细考虑了。我明白顾衡的顾虑。
当年西陵老皇帝一死,慕容谨本可以接手江山,可却被老皇帝留下的一道圣旨给阻止了。老皇帝下旨将帝位传给了自己的小儿子,不过五岁的十七皇子慕容齐。
当时西陵内两派相争,大周内也是两党相争,慕容谨便与顾衡达成协议,暂时休战,而后更是达成盟约,互派质子,牵制对方。慕容谨私下和顾衡达成协议,西陵派的是储君慕容齐,大周派的是元义太子的儿子顾干。
干坤突变,不到一年,两国相继易主。顾衡成了大周皇帝,而慕容谨则接了西陵皇位。
如今老狐貍慕容谨虽然已经死了,可他的儿子,他的势力都还在。此时送慕容齐回去,其实和送死没两样。
西陵保太子一派尚有些余威,慕容谨一党也不敢明目张胆出手对付慕容齐,若是顾衡将人放了回去,只怕到不了西陵境内,而出事的缘由怕就怪罪到大周。西陵修生养息已久,早就想着挑起战火了。若是不放,西陵也正好以此为借口起兵。
头疼的不止是顾衡,外朝对此事也争论不休,至今没有一个定论。
“外臣听闻一些,此事但凭陛下做主。”他低下头,只盯着棋盘看,可手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虎口,看起来并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倒是顾云,忽然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慕容你放心,我会同父皇说的,让他不要答应那些人的要求。回什么西陵吗?根本就是去送死的。慕容谨死了,他的儿子难道还会把皇位吐出来还给你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叫你回去,根本就是想要你的命的。”
我不由苦笑,如果所有事情都能像这丫头想的这样简单就好了。她父皇和那一朝大臣估计都不用在那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呀!”她突然尖叫了一声:“周太医你耍诈!刚刚明明我赢的比较多的,怎么一眨眼功夫这儿就少了一大片!”
“公主你可别冤枉微臣,”他说着举起手晃了晃,“微臣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动,皇后娘娘可以作证的。”
我有些无奈看着顾云,很想说一句,闺女,咱们还是别下棋了吧。
周显平再让下去,你周伯伯指不定会被气的从地裏爬出来了!
“你今天的精神似乎好些了?”他一边收拾一边开口,伸手拉住他的手:“陪我到外头走走。”在屋裏闷了小半个月了,都快发霉了。
“你现在不能吹风!”小脸立刻绷的紧紧的。
“别那么严肃吗?像个小老头似的。”无视他的跳脚,我找了一些轻便的衣服换上,目光无意瞥见脚踝,尸斑已经蔓延到大腿上了,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布满全身了。关上衣柜,拿了我的药篓子和双刀:“走吧。”
他原本只是无奈的看着我,见了我的装扮才真的着急了:“不是到院子裏走走吗?”
“谁说的?”我摇摇头,拉了他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马车缓缓地停下,他掀开帘子跳下车,伸手来拉我,我摇摇头:“我哪有那么虚弱!”两步跳了下来。
“皇陵。”他转头看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