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卑鄙无耻让人望而生厌的哥哥慕容谨相比,这个少年更像是一块干凈的不参杂任何杂质的璞玉,其实撇开他的身份,将长宁嫁给这样一个人,我其实非常放心。
“慕容太子来找本宫为的是和亲之事?”见他一脸通红,看来是被我说对了:“怕长宁拒绝,想来本宫这儿讨个定心丸?”
他倒了杯茶,双手递到我面前:“娘娘聪慧,长宁公主文韬武略,是女中巾帼,慕容齐爱慕已久,若有幸缔结良缘,定当捧心以待,不叫她受半点委屈。”
“长宁是大周唯一的公主,是天家捧在手心裏长大的女儿,她不可能嫁给籍籍无名之辈。”顾衡从来不做吃亏的买卖,不可能白白损失一个女儿换一个毫无助益的女婿。
“百鸟朝鸣,凤凰于飞。”
他跪在我的面前,十七八岁的年纪,看上去比顾斟大不了多少,可是他没了父亲,在小小年纪远赴异乡,有家归不得,有国不得入,可他现在跪在这裏,向我许诺,要给我女儿一个未来,说一点都不动容那绝对是假的。
拉他起身的是顾斟,他披着一件外衣,连日卧榻,让他看上去白了些,可也瘦了,憔悴了。
“凤凰栖于梧桐,就不知梧桐叶落该何归处?”
“你怎么来了?”
“在床上躺了许久,倒是比四处走动时还累,一个人吃饭有些无趣,想着母后许是没有用膳,所以过来碰碰运气!”他倒是笑的随意,仿若刚刚一本正经质问慕容齐说话的并不是他。
“外臣见过太子殿下。”他对顾斟时倒是不卑不亢,而后一字一句给了顾斟那个问题的答案:“枝上九重天,叶落总归根。”
好一个枝上九重天!我的女儿是这王朝的公主,自然当得起这九重天之上的荣耀!
“说吧,来找母后究竟为了什么?”待慕容齐走了之后,我才开了口,顾斟这几日病的厉害,走上几步都要人扶,不可能为了吃饭过来,想来是知道了慕容齐来找我的事情,所以特地过来的。
“知子莫若母。”他苦笑一声:“只母后可清楚云儿的心思?”
“你说的是顾长生?”顾云喜欢顾长生,所以只愿意叫他哥哥而不愿意叫他舅舅。
他点头,“父皇的意思儿臣大概猜到几分,可看今日慕容的反应,想来儿臣猜的那几分也不全对。”
确实,从慕容齐的口气看,他要娶长宁,是要娶她做皇后,他要回西陵,带着长宁一块儿回去,而顾衡,顾衡居然答应了。这其中定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交易在进行,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筹码让他甘愿舍弃一个女儿?
v扑朔迷离(9)v
最新更新:2014-01-27
12:12:20
伸手拨弄了下漂浮在水中的花瓣,看着它们打着旋漂向远处,而后被我击打起的水花又推了回来,迷迷蒙蒙的雾气中,我看着他走近,解开衣袍,然后是一圈圈漾开的涟漪。
“水裏加了些药材,泡了对身体好。”只不过味道很呛就是,也不知道他闻不闻得惯。
“慕容去找过你?”他仰靠在池壁边,闭着眼睛并不看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然不可能在想我的春宫。
额,倒是我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希望不要这时候出意外就好。
“长宁和他的婚事你准了?”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愿意顾云和顾长生扯上关系,撇开年岁不谈,他们成亲了,可又能如何呢?顾长生不可能为了顾云抛开边关,放弃大将军的位置,而顾云,身为一个皇家公主,而且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女儿也决计不可能离开皇宫,远赴边关陪着顾长生。
只是,慕容齐,虽然撇开他的身份,他是做女婿再好不过的人选,可是他的身份又不是随随便便能让人撇开的。他许诺的后位,许诺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目前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摸不着抓不住,眼前的事实,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敌国皇子苦苦挣扎而已。
“你不愿意吗?”
又不是我嫁,我愿意与不愿意又有什么用?能做决定的是他和顾云。
“我不希望女儿做寡妇。”九天之上虽然很好,可平安喜乐执手百年才是实实在在的幸福,高处之上不止有万人艷羡的富贵荣华,也有难以躲避的明枪暗箭,更何况那条通往高处的路并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还记得慕容谨吗?”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却无端提了这个名字:“当年你失手被擒,我闯敌营救你,后来挟持慕容谨——”
“这事我记得,他放冷箭伤你,你险些丧命!”那是顾衡离鬼门关最近的一次,昏迷的几天几夜,连来了九个大夫,都只摇头说着回天乏术,就连大哥最后都准备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