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不止是我,”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只隔着雾气,我也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慕容谨也受了伤。”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吗?以顾衡的武功,慕容谨要是能全身而退,我倒是会觉得奇怪,只是,这和顾云的婚事有什么关系?和慕容齐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按他当年受的伤势,那么如今西陵企图承继帝位的他的儿子们怕是算不得名正言顺。”
他的意思是..........慕容谨是个太监?!
“你确信?”在我们逃脱之后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慕容谨,之后倒是出现了不少杀手要取苏衡的性命,当时不曾细想,只当慕容谨这卑鄙小人居然还是个小肚鸡肠的。而当年两国盟誓互派质子,西陵答应的也很干脆,现在想来大概慕容谨是认出了顾衡就是当年夜闯敌营的那人了。
“你有什么打算?”现在想来,慕容齐的那句枝上九重天应当不是头脑发热的大话了。
“慕容谨做事谨慎,当年知晓这事的人都被他处理的干凈了,只有一人,贺兰胜。”
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水裏,腰上却不知不觉多了一双手,“你应当也记得,就是那年抓了你的人。”
大胡子!
搭在腰间的手没有半分移开的打算,抬手想要拂开,可抬了手,才觉得好笑,倒像是我更在意似的,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来。
“陛下的意思是要助慕容齐夺回皇位?”可是以顾衡的心思,不可能做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朕告诉他这些,剩下的就靠他自己。”热气萦绕周身,连脸都有些红了,他停顿了下,忽然开口:“一年。”
“朕给他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长宁不会嫁,一年之后,若他成皇,长宁许他为后,若他身死,长宁另嫁。”
“陛下如此看好慕容齐?”他不打无准备的战,肯下这样的赌註,应当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握住飘到胸前的花瓣,水波还未平息,一波接着一波。
“就连我顾衡花了十年都动不了的人,一年的时间足够了。”
转身再去看时,帘外的人影已远去了。
十年,是啊,当年两国互派质子不过是想着借着对方的手除掉自己的眼中钉而已,而十年过去,慕容齐没有死,在这重重危机的敌国,活了下来。他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只是,让我担心的却不仅仅是他,而是,
当年互换质子,活下来的并不只有他而已,还有那个被送去了西陵的孩子——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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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床起身,额上搭着帕子,这是——朝露宫,我不是在汤泉宫吗?
“醒了?饿了吗?要不要弄点吃的给你?鸡腿怎么样?要不大肘子也可以?”一张笑脸忽然凑到我跟前,吓我一跳,只是这丫头看着却十分面生,不像是朝露宫的宫女,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
能不能不要把你的臟手往我脸上招呼,上头还沾了没来的弄掉的饭粒呢!
“你是谁?”一把抓住对方企图行凶的手:“你不是朝露宫的宫女?”
那姑娘下一秒十分硬气的瞪我一眼,一副你才是宫女,你全家都是宫女的表情,可就在要开口之前,门口一个人影撇过,立马双眼充盈,水汪汪的看着我,好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娘娘恕罪!”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变脸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我瞥了一眼那个人影,这不是周显平吗?
他已经朝我走了过来。
“好些了吗?”说着还自顾自的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了碗药出来给我。在这方面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