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低落。
顾哲伸手搂住了顾妈妈的肩膀，“妈，那种男人就不要再提他了，因为他伤心，不值得。”
我也跟着安慰道，“对啊，阿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以后一定会更好的，毕竟，你还有顾哲这么优秀的儿子啊！”
听到我的话，顾妈妈伸手抹掉了眼泪，点了点头，“对，幸亏我还有我的小哲。”
“好了，好了，我们吃饭吧！”
顾哲招呼我们继续吃饭。
顾妈妈也开始给我夹菜，“对，对，我们还是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小朵，你多吃一点啊，看你现在瘦的，可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瘦太多了！”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自己来！”
后续的饭桌上，我们都没有刚开始那么拘束了。
我也开始转移话题，把话题引到了顾妈妈现在工作的事情上。
顾妈妈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一些工作上的趣事。
有时候，她说到自己因为失误而闹出笑话的时候，还会捂着嘴笑自己笨。
我也配合顾妈妈，和她一起开心的笑着。
饭桌上的氛围，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吃过饭，帮顾妈妈收拾好饭桌之后，我也就准备离开了。
顾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小朵，你以后没事要常来啊！我这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吃过一顿饭了。”
我点头应了一声。
顾妈妈伸手拍了顾哲一下，“小哲，你去送送小朵。”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阿姨，这离我家不是很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外面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说着，顾妈妈又催促道，“小哲，快穿上外套，去送小朵回家。”
顾哲应了一声，就跟我一起走出了家门。
走在路上，顾哲突然开口说，“今天谢谢你了。”
我不解，“谢我干嘛？”
顾哲抬头看着前方，“这么久以来，我妈的这些话一直憋在心裏，她身边没有能听她说这些话的人，她也从来不跟我说，今天，你来了，她才能把这些话都说出来，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开心。”
我笑道，“那你以后可真该好好学一下怎么和人沟通了。就你那冷冰冰的性格，谁愿意跟你聊天啊！”
“有吗？”
“有。”
就这样，我们说着话，走到了我家楼下。
临分别时，我又叮嘱了顾哲几句，让他抓紧时间练琴，一旦露朵装修好，我们可就要开始教课了。
说完之后，我就转身回家了。
家裏，小文自己在覆习功课。
自从继父答应他，等他高中毕业就给他买手机之后，这小子，一下子就变得发愤图强起来。
都不用人督促，他自己就自觉的去学习了。
小文跟我打了声招呼，就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习题了。
我们现在，还是自己住在这裏，毕竟，小文还在上高中，这裏离学校近。
继父也跟我说过他的打算，他现在要努力挣钱，在两位老人家附近买一套房子，等小文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一家人住在一起了。
本来，继父想把那个难民窟的老房子卖掉，凑钱买新房子。
但是，被我阻止了。
开玩笑，那个老房子的地理位置不错，等以后房价暴涨的时候，身价能翻几翻，现在把它卖了，多亏啊！
☆、对于帅哥的欣赏，不分年龄
眼看露朵的装修马上就要完成，我们，也该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这天下午，我和顾哲都没有课，我拉着他就去找李露露。
李露露已经准备好了我让她提前去做的宣传页。
我把宣传页分装在三个手提袋裏，我自己拎一个，剩下的递给李露露和顾哲。
李露露和顾哲一脸懵的看着我。
我对他们两个人说道，“还楞着干嘛？去招生啊！”
“招生？去哪招生？”
李露露和顾哲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无奈的解释道，“当然是去学校门口了。我们就去学校门口找那些等着接孩子的家长，给他们发宣传页，然后告诉他们，我们是做什么的。”
李露露的神色有些尴尬，“小朵，真的要去大街上发广告页吗？这，这我也不会啊！”
我伸手推着李露露，“一回生，二回熟，多发两次就会了。”
学校门口。
我抬眼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不是放学的时间，但是，家长一般都会提前到学校门口，报兴趣班这种事情，只要搞定家长，那就等于成功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全靠试听课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我身旁，跟木头桩子一样的李露露和顾哲，摇了摇头，
“你们先看我怎么做吧！”
说完，我就拿出宣传页，递给了一个站在不远处的中年妇女，“姐，我们是艺术培训的老师，您了解一下吧。”
这个年代，艺术培训中心还不太多。
尤其是像我生活的这种小城市，那更是屈指可数，所以，发宣传页肯定是有效果的。
中年女人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接过我手裏的宣传页，“呦，这离我们家不远啊，你们都教什么？”
我指着宣传页，讲解道，“这裏是我们的培训课程，有钢琴，古筝和琵琶。”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这几个乐器都不错，你们是怎么收费的？”
我又详细跟中年女人讲解了我们的收费标准，还有课后免费辅导的优惠，以及，可以免费上一节课。
听到我介绍，女人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我趁胜追击，“姐，您到时候可以带着孩子来免费上一节课试试，如果孩子真的自己喜欢，又想学的话，那不是很好吗？”
中年女人抬眼打量着我，笑道，“小丫头，你才多大啊，你应该叫我阿姨！我都三十多了。”
“啊？”
我故作惊讶，“您都三十多了？不可能吧，我还以为您二十几岁呢，看着真年轻，您的气质真好！”
谁不喜欢听恭维的话呢？
中年女人顿时笑逐颜开，“你这个小丫头，嘴真甜啊！你年纪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吗？”
我告诉女人，我是我们市裏那所知名大学的学生，读的师范专业，古筝十级毕业，证书可查。
当女人听到大学名字的时候，睁大了眼睛，“那裏的录取分数可不低啊，不过，今年的高考榜我在新闻上看了，有两个孩子，是以满分的成绩考进去的，真是，不得了啊！”
听到中年女人的话，我莞尔一笑，“姐，那两个满分的孩子，就是我和那个男孩子。”
说着，我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顾哲。
中年女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后，她的眼神中，散发出了光芒，
“呀，这个男孩，不是几年前的电视臺裏播的，一个中学的学生吗？他，他们学校的那个演出，他好像是弹的钢琴，还有一个唱歌的小胖丫头呢？我可喜欢他们那个表演了，我当时还说呢，我儿子要是有这么帅就好了！这小伙子，长得是真好看啊！”
说着，中年女人那双散发着光芒的眼睛，一直打量着顾哲。
我继续笑着说，“姐，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啊！当年那个节目，就是我们一起表演的。”
“你？”
中年女人扭过头，打量着我，摇了摇头，“不是你，那时候唱歌的那个小丫头，可胖了，她可没你这么瘦。”
我也不急着反驳，低头从我的包裏取出了身份证。
这个身份证，是我16岁的时候办的，那时候，我还没瘦呢。
中年女人看着我身份证上的照片，惊呼道，“真的是你啊，就是这小胖脸，我记得特别清楚！”
中年女人的声音，顿时引来不少家长围观。
她就开始和周围的人说起了当年电视直播裏的情形，周围的家长，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说完，中年女人才想起来问我，“小丫头，你们什么时候能上课？给我约一节试听课。”
我答道，“三天以后就可以，您想上哪个乐器的试听课呢？”
“钢琴，就那个小伙子弹的钢琴，我要让我儿子也学那个！”
“好。”
我应了一声，从手提袋裏取出一个记事本，记下了中年女人上课的时间，和她的电话。
中年女人约好之后，周围其他的家长也不淡定了，纷纷来找我预约试听课。
我忙不迭叫李露露和顾哲过来帮忙，一起登记。
等我们记得差不多的时候，学生也放学了。
学生放学，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裏了。
毕竟，这个时候家长都在忙着接孩子，再上去宣传，就有点惹人烦了。
于是，我拉着李露露和顾哲回到了露朵。
李露露看着本子上登记的密密麻麻的试听课，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小朵，我们一下子就招了这么多学生吗？”
我调侃道，“这还不是托顾大帅哥的福。”
顾哲一脸懵的看着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继续调侃顾哲，“你们是不知道，那些女家长一看到顾哲，眼睛都放光了，都抢着要学钢琴呢！”
听到我的话，李露露“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顾哲这个家伙，脸都红到耳根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顾哲这模样，我摆了摆手，放过了他，
“不过，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能不能留住学生，就要看我们的试听课了。”
李露露自信满满的说，“试听课肯定没问题！”
“你是没问题，顾哲还没接触过呢！”
说着，我把笔记本和手提袋都递给了李露露，
“你先把这些登记的信息整理一下，我们要提前一天，再和这些家长打电话确认的。”
李露露应了一声，就去前臺整理信息去了。
我转头看向顾哲，“我们去楼上的琴房，我给你说说试听课的流程。”
顾哲不解的看了看李露露，又看向我，“你给我说？你不是跟我一样么？难道不应该是露露姐给我们俩说么？”
“她的试听课还是我给她说的呢，”
我拉起顾哲的胳膊，就往楼上走，“走吧，别浪费时间了，你还得抓紧时间熟悉这些流程。”
☆、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步登天
由于我们提前做足了准备工作，所以，在露朵重新开业这天，我们就已经开始忙碌了。
钢琴，古筝，琵琶，都有试听课，所以，我三个人都在忙着上试听课。
正好今天是周末，郭一鸣休息，他就帮我们在前臺接待家长。
一直忙到下午，试听课才全部上完。
我们三个人坐在前臺的桌子旁，喝着水，问着对方试听课的情况。
结果不出意外的，我们的试听课，全部都上成功了，所有来上过试听课的学生，全部都报了名。
正在我们兴奋的聊天时，隔壁的唐静雅进来了。
她那边还没有完全收拾好，似乎是，还在打扫卫生。
唐静雅进来环顾着四周，先打量了一下露朵的环境，随后，她自顾自走到我们面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李露露看着唐静雅，“静雅，你，有事吗？”
唐静雅优雅的翘起二郎腿，笑瞇瞇的看着李露露，“congratulations，露露，你这刚开业生意就这么好。”
“谢谢。”
李露露客气的应了一句。
唐静雅继续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
“什么意思？”
唐静雅说，她隔壁的新概念思维马上就开业了，既然她和我们这么有缘，又是邻居，那大家就互相帮助一下。
她想要我们的□□信息，让我们的学生，去她的补习班补习文化课。
我们只需要提供学生的联系方式，剩下的，她自己可以搞定。
当然，作为交换条件，她那边的学生信息，到时候也会跟我们分享。
唐静雅说完之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李露露。
李露露扭头看向了我。
唐静雅的话，我一直在听。
虽然资源共享，是很好的合作方式，但是，她很精明。
这样的等价条件交换，听起来是很公平，但是，实际上，对我们来说并不公平。
露朵在这裏的时间，比她的新概念思维要早，这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我们的生源，肯定是比她的生源要多，这是无可厚非的。
其次，对于家长的选择，肯定是学科类培训要排在艺术类培训的前面。
我们提供的信息，比她提供给我们的信息，价值要更大，转化率相对也更多。
换句话直白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能享受到的利益，少了。
既然合作的目的，是为了利益，那我不可能不考虑我们自身的利益。
“怎么样，露露，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见李露露半天没有反应，唐静雅又问了一句。
听到唐静雅的话，李露露又看向了我，“小朵，你觉得呢？”
我抬眼看着唐静雅，“我们合作没有问题，但是，合作方式，得换一下。”
“怎么说？”
唐静雅颇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所说的合作方式也很简单，
我们可以和她可以合作，但是，学生信息不能给直接给她，由我们来向学生介绍隔壁的新概念思维。
她可以把她的宣传页放在我们店裏，但她们不可以直接接触我们的学生。
凡是经我们介绍，成功在她们那裏报名的学生，我们都需要拿到相应的分成。
她们也是一样，凡是她们介绍给我们的学生，我们也会相应给她们分成。
“资源共享是在保证客户隐私的情况下，利益至上，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很明白。”
说完，我直视着唐静雅的目光。
“of
course！”
唐静雅耸了耸肩，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依旧是挂着笑容，
“你说的没错，利益至上，合作共赢，是我们的核心目标。你的提议，我完全接受。”
得到唐静雅的答覆之后，我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说完，唐静雅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临走的时候，唐静雅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我，“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水朵。”
“水朵？”
唐静雅嘀咕着我的名字，就转身离开了。
唐静雅离开之后，顾哲，李露露，包括郭一鸣，都楞楞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没事就别楞着了，赶紧收拾完回家吃饭了，我快饿死了！”
说完，我就去收拾上完课的教室了。
李露露和顾哲，也就起身去收拾教室了。
我和顾哲顺路，所以，我们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路上，顾哲一直在思考什么，沈默了许久，他才开口问道，“这个资源共享，是一种商业模式吗？”
我点了点头，大致跟顾哲讲了一些关于商业运营的事情。
顾哲认真的听着，不住地点头。
等我讲完之后，他差不多也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会否定那个人的提议，如果按照她的模式合作，我们就有些吃亏了。”
我惊讶的看着顾哲，他真的是很聪明，我只是讲了个大概，他就已经明白了。
顾哲被我看的莫名其妙，“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没，”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也太聪明了吧，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