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哲比我还惊讶,“我还纳闷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怎么知道那么多。”
“得了吧,我们也别互相恭维了,”
我摆了摆手,“对了,你今天上试听课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我和顾哲又谈论了一些关于上课的事情,包括以后他要上正式课的内容,我也把课程的流程框架全部都告诉了他。
以他的理解能力来看,我这么一说,他也应该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果然,
顾哲点头应道,“知道了,我回去就开始整理讲课的大纲。至于其他问题,只能一边上课一边发现了。”
我点了点头。
这跟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我们说着话,就先到了我家。
和顾哲道别之后,我们就各回各家,各自忙碌去了。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忙碌,我们的生源也是成倍数增长。
李露露也比之前更忙了。
好在这个情况,还在掌控之中。
如果学生再多下去,我们怕是就需要扩招人员了。
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扩招?
是因为我觉得,刚开始起步,还是走稳一点比较好。
我们必须亲力亲为,一点一点从基础做起,把地基打稳,把教学口碑打响之后,才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运营之中。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步登天。
即使我手中有王牌,我知道这一行一定可以做起来,我也不可以大意。
要做,就要事无巨细,全力以赴做到最好,这是我一贯的宗旨。
☆、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
又是一个周末,我们又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忙碌。
这天,我的课相对少了一些,李露露和顾哲都还在忙着上课。
我上完课,正坐在前臺旁边的椅子上喝水休息,突然看到,江老师从隔壁新概念思维走了出来,随后,唐静雅追了出来。
他们两个人,站在门口似乎是在争吵。
坐在前臺的郭一鸣,也探着头,一脸八卦模样的看向门外。
不一会儿,唐静雅就甩手转身走进了新概念思维。
江老师则一脸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接着转身走向路边,点燃了一支烟。
郭一鸣见状,丢给我一句“小朵,你先看一会儿”,就跑出去找江老师了。
郭一鸣也点了一根烟,和江老师说着什么。
他们说了很久,江老师也一连抽了好几根烟。
看得出来,江老师的心情不怎么好。
这时,我的学生来了,我该去上课了。
我只能走到门口,喊了一声郭一鸣。
听到我的喊声,郭一鸣又和江老师说了几句话,就跑了回来。
抬眼看见我时候,江老师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也冲江老师笑了笑,就赶紧去上课了。
一直忙到下午,我们才上完课,开始整理教室,打扫卫生。
郭一鸣和我们一起打扫卫生的时候,说江老师今天又和唐静雅吵架了。
起因是唐静雅让江老师过来帮忙,但是,他们两个人教学理念不一样。
唐静雅本身就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她根本听不进去江老师的意见,两个人这才吵了起来。
听郭一鸣说,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吵架了。
除了教学理念,他们在平时的相处中,也有很多不合拍的地方,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发生矛盾。
郭一鸣的话,突然让我的心一沈。
当我们收拾好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江老师和唐静雅也准备离开。
看江老师的表情,他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
郭一鸣见状,对江老师说,“江伟,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打打球吧?”
江老师正想点头答应的时候,唐静雅抢在江老师前面说,
“sorry,郭一鸣,我们今天约好了一起去看婚房的,你们改天再约吧!”
郭一鸣一脸震惊,“江伟,你们都准备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江老师还没有说话,唐静雅又抢着说,
“也还没有啦,反正结婚是早晚的事,我们就提前先去看看房子。房子这个东西,早买还是有好处的,对不对,江伟?”
江老师看了唐静雅一眼,没有说话。
唐静雅冲我们挥了挥手,“那我们就先走了!对了,露露,下次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饭啊,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成功。”
说完,唐静雅就挽着江老师的胳膊离开了。
顾哲和江老师不熟,所以,他没有什么表情。
只有我,李露露,郭一鸣,我们三个人一脸诧异的互相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郭一鸣先开口说话了,“这个江伟,真是重色轻友!最近不怎么跟我联系不说,今天我们聊了那么久,他也没有跟我提过一句结婚的事!”
李露露白了郭一鸣一眼,“这是人家的私事,人家有义务告诉你吗?”
“什么私事?”
郭一鸣不满的说,“我们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现在,这倒成他的私事了!我要是结婚,肯定会第一时间会告诉他啊!”
说完,郭一鸣的脑回路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扭头看着李露露,
“对了,露露,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啊?”
李露露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谁,谁要跟你结婚啊!”
“你不跟我结婚,跟谁结婚?”
见到这个场景,我忙识趣的说,“你们先聊,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我就拉着木头一样,站在一旁的顾哲快步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在心裏不禁暗暗感嘆,这时间过的是真快啊。
回想刚认识李露露和江老师他们的时候,我觉得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谁曾想,这一转眼,他们这么快就该各自成家了。
想想也是,我都已经长大成年了,何况是他们呢?
想到这裏,我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呢?”
听到顾哲的声音,我这才想起,我旁边还有一个人呢。
“没什么,”
我答道,“我只是想到了和他们刚认识时候的事情,觉得挺有意思的。”
听到我的话,顾哲不知道是故意找话题,还是真的好奇,他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反正路上也没什么事,我就讲起了和李露露他们的相识经过。
顾哲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他的面部表情,也头一回变得丰富了起来。
时而皱眉,时而轻笑。
等我讲完,顾哲感嘆,“你们的生活,真的是好有意思啊!”
“怎么,难道你的生活中没有发生过有趣的事情吗?”
顾哲摇了摇头。
他告诉我,他从小就很少和别人接触,基本上,他生活的重心就是学习和弹琴。
因为顾妈妈告诉他,他只有表现好了,爸爸才会喜欢他。
所以,为了爸爸能喜欢自己,他就拼命学习,拼命弹琴。
别的小朋友在玩的时候,他都是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一首曲子。
为的,就是在爸爸回家的时候,弹给爸爸听,得到一句爸爸的夸奖。
但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听到顾哲的话,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的童年经历,和以前的我,真是太像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不止是因为他像那个人,也因为,我们都有相似的成长经历。
但是,对于这种成长坏境,我们能否定它吗?
不尽然。
如果没有这样严格的教育,就不会有如此优秀的顾哲,亦或者曾经成功的我。
我们很有可能,就会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泛泛之辈。
但是,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我们的内心,似乎是又缺失了某些东西。
见我没有说话,顾哲挠了挠头,“我的生活,很无聊,对吧?”
“没有啊,”
我摇了摇头,“这是一种让你变得优秀的生活,怎么会无聊?不过,优秀的同时,你也应该试着感受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见顾哲一脸疑惑,我拉起了顾哲的胳膊,“走,带去个好玩的地方。”
“不行,我还要回去陪我妈吃饭呢!”
“你怎么那么啰嗦,让你走就走。”
☆、世界如此之大,缘分依然存在
我二话不说,拉着顾哲就去了一个游乐园。
这个游乐园,有一年我过生日的时候,继父带我和小文来过。
我还记得特别清楚,因为这个游乐园的门票特别贵,所以,继父当时是瞒着我妈,偷偷带我们来的。
我们玩了整整一天,等晚上回去的时候,还是被我妈那个精明的女人发现,继父兜裏的钱少了。
我妈为此,不仅大骂了我们一顿,还罚继父在客厅睡了一个星期。
继父的腰,都因为睡沙发睡出了毛病。
但是,继父说,他睡沙发睡的值,只要能让自己的孩子高兴,他做什么都值。
几年时间过去了,这个游乐园又重新装修了,看起来,比以前高檔了不少。
我拉着一脸懵的顾哲进去,开始玩我们以前玩过的项目。
顾哲就像当时的我一样,不仅拘束,还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东西。
我则像当时的继父一样,不断地让顾哲参与其中,让他自己去感受这种尽情释放的乐趣。
渐渐的,顾哲也放下了拘束,开始和我一起,沈浸其中。
当我们坐上海盗船,感受那忽上忽下的心跳时,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当我们开着碰碰车,肆无忌惮的碰撞时,心裏,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当我们玩遍游乐园的项目,坐在椅子上休息时,太阳也逐渐落山。
“呀,太阳快下山了,快,走!”
我像当年的继父那样,说着同样的话,拉着顾哲的胳膊,急忙跑上了摩天轮。
随着渐渐升起的摩天轮,我趴在窗户上,欣赏着夕阳西下的美景。
顾哲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禁感嘆道,“好美啊!”
“是啊,你看我们生活的城市,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城市。”
我在摩天轮裏俯瞰这座城市,和当年一样,我再次被它的美吸引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选择留在这裏的原因。
因为这裏不仅美,它还有烟火气。
它美的真实,不做作。
它也美的有人情味儿。
我转过头看顾哲时,发现他也正在看我。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些恍惚,仿佛在我面前的人,不是顾哲,而是他。
仅仅是一瞬间,我就回过了神。
我忙往旁边挪了挪,扭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顾哲也没有说话,转过头,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
而此时的我,脑子裏却被一个名字占满了,司洋。
司洋,是以前的我在大学期间的男朋友。
我们都是京都音乐学院的学生,我的专业是古筝,他的专业是钢琴。
我们是在一次校庆晚会上认识的。
能吸引那时候的我,司洋的优秀是可想而知的。
很快,我们就因为有相同的爱好,而走到了一起。
在学校裏,我们是同学口中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在生活中,我是一个自傲,霸道,又有些许冷淡的人。
一直以来,都是司洋在迁就我,纵容我。
直到毕业以后,我们的意见发生了分歧。
受家庭坏境的影响,我是一个对赚钱相对比较有欲望的人。
而司洋,则更倾向于继续往专业方面发展,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
所以,我选择了自己创业,司洋选择了继续在学校裏深造学习。
随着我步入社会,我霸道的性格就越发的明显了。
很多事情,我都会自以为是的擅作主张。
因为,我觉得我做的都是对的,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正因为我的霸道,有一次,我在没有提前和司洋商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替司洋拒绝了国外音乐学院对他发出的邀请函。
我一直都觉得,我是为司洋好。
他早晚都要出来和我一起挣钱,与其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不如,我们趁早一起做事业更好。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司洋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跟我提出了分手。
他说,我从来都没有尝试着了解过他,和我在一起,他是真的累了。
以我当时的性格,我肯定是不会挽留的,即使我再爱他,我也不会低头。
况且,我觉得他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等他想通了,他就一定会来求我,求着和我覆合。
但是,我想错了。
我一直到等到30岁,也没有等到他来找我。
等来的,只是他和一个大学期间,一直暗恋他的女孩结婚的消息。
那个女孩很普通,普通到,我听到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她的面孔。
但是,司洋就是跟一个这样普通的女孩结婚了。
一直到我出车祸的时候,我都没有想通,我到底是哪裏不如那个普通的女孩。
但是现在,我想,我有一点儿明白了。
“你怎么了?”
顾哲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扭头看着顾哲。
他和司洋长得完全不一样,但是,他们弹琴的时候,那种专註而认真的模样,真的很像。
不过,也仅仅是弹琴的时候像而已。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正好,这个时候摩天轮也转了下来。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周围逐渐变暗的天色。
谁的心裏,还没有一个人呢?
只不过,我和那个人,是真的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
见我一直没有说话,顾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默默的走在我旁边。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游乐场的时候,两个有说有笑的女孩子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们两个人打闹间,其中一个女孩子不小心撞在了顾哲身上,女孩手中的奶茶,也撒在了顾哲的衣服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女孩连声道歉,从衣兜裏取出湿巾,想要帮顾哲擦衣服。
顾哲伸手接过湿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