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喝酒。”
说完,我就离开了教室。
孙薇馨还气得在教室裏嚷嚷,只不过,她嚷嚷的是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管她呢。
他人气我我不气,谁能奈我何?
☆、路见不平一声吼
周末,继父履行约定,带我去了专卖乐器的一条街。
刚走进去,我们就发现街中间的一个小店铺周围,围满了人。
继父是个热心肠,爱凑热闹的人。
他快步向人群走去。
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挤出人群,我们看到,这是一家专门经营民族乐器的店铺。
店铺裏站着一对中年妇女,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看那个女孩子的气质和打扮,我猜测,她应该是这间店铺的老板。
听周围的人说,那对中年夫妇是来找老太太的。
老太太瞒着中年夫妇,到乐器老板这儿学弹琴,中年夫妇不乐意,跑来找老板闹,那意思,是要女老板退钱。
只见中年女人双手插腰,盛气凌人地吆喝道,“你这个狐貍精,怎么,勾引完老的,又想勾引小的吗?快点,把钱给我们退了。”
这女人,说话够难听啊。
我皱了皱眉头。
中年女人身边,中年男人和老太太都拉扯着她,但是,拉不住。
女老板的声音带着怒气,但是,她的声音还是很温柔,
“你说话不要太难听,谁是狐貍精?是老奶奶想要学古筝,我才教她的,老奶奶都没有开口,我为什么要退钱?”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貍精,敢不退钱,看我不把你这个地方给掀了!”
说着,中年女人甩开中年男人和老太太,一个箭步冲上前,甩手给了女老板一个耳光,接着,她作势就要砸店裏的乐器。
女老板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眼裏瞬间都是泪水。
“住手!”
继父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了中年女人的手腕,“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太过分了吧!”
中年女人一把甩开继父的手,后退了两步,打量着继父,依旧尖声吆喝,“你是谁?管什么闲事,难不成,你是这个狐貍精的情夫?”
“你嘴巴给我放干凈点儿!”继父怒斥道,“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吗?动什么手?”
“我就动手了,怎么着?”
中年女人说着,再次冲上前,看她的样子,还想打女老板,“狐貍精,我告诉你,别以为叫个情夫来就了不起,你今天不给我退钱,看我不打死你!”
中年男人拉住了中年女人,“丽霞,你差不多得了吧,把妈叫回去就算了。”
名叫丽霞的中年女人一把甩开了中年男人的手,“王正海,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怎么,三千块钱不是钱?为什么要便宜那个狐貍精?我看你是想留着钱,和那个狐貍精上chuang吧!”
名叫王正海的男人顿时神色尴尬,“你,你胡说什么呢!”
女老板带着哭腔说,“你别太过分了!你不就是要钱吗,我退给你,你别侮辱人。”
丽霞趾高气昂地喊道,“呦,被我说出你们的心裏话,心虚了?你刚才不是不退吗?怎么这会儿这么爽快了?”
“你……”
柔柔弱弱的女老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继父一把推开了丽霞,“真是个泼妇,你嘴巴要是再不干不凈的,我……”
说着,继父抬起了手。
“怎么着,说你的情妇你不乐意了?你还想打我?行,行,来,你打个我看看!”
说着,丽霞往前伸了伸脖子,“来,往这儿打!我看你个大老爷们好意思打女人不,来,打啊!
继父的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我三步并做两步,大步走上前,冲到丽霞面前,抬手轮圆了胳膊,用力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周围顿时安静了。
由于我底盘比较稳,丽霞楞是被我打得后退了两步。她捂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楞了几秒钟,才歇斯底裏地冲我扑来,
“哪裏来的死胖子,敢打老娘?你是不想活了吧!”
我看都懒得看这个女人一眼。
我双手抱在胸前,抬起脚踹向她的肚子。
就那么轻轻的一脚,这个女人,就被我踹得滚向门口。
看来,胖一点,也有天然优势嘛!
我不屑的瞥了丽霞一眼。
“你……”
丽霞坐在店门口,捂着肚子,抬手指着我。
我轻飘飘地瞥了丽霞一眼,“你什么你,不是你自己伸着脖子,让人打你的么?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犯jian的人,求着别人打自己的。”
说完,我耸耸肩,轻笑了两声。
门口围观的人,也发笑出了声。
“你,你,你们……”
丽霞指着我们,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是吧?看我一个女人好欺负是吧?好,你们给我等着,等着!”
说完,丽霞扭头跑出了店铺。
“丽霞,丽霞,哎呀妈,你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啊!”
王正海嘆了一口气,转身去追丽霞。
站在店裏的老太太嘆了一口气,走到女老板面前,“丫头,你看看,能把钱给我退了不?我,唉,我不学弹琴了。”
女老板红着眼,看着老太太点了点头,转身拿出三千块钱,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钱,“真是对不起啊丫头,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老太太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我透过店内的玻璃,远远的瞧见,丽霞带着一帮五大三粗的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店裏。
继父看到这个场景,神色变了变。
他,怕是又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吧。
我冲继父伸出了手,“爸,电话给我。”
继父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来不及了,待会儿再跟你解释,快,电话给我!”我催促道。
继父连忙从兜裏取出电话,递给了我。
我接过电话,迅速拨通了110。
在我挂掉电话的一瞬间,丽霞带着那帮人,冲进了店裏。
继父和女老板,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依旧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正海在丽霞身边,点头哈腰地拉着丽霞的胳膊,“丽霞,咱叫妈回去就算了吧,你看,你这是干嘛呢!”
“滚开,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丽霞甩开了王正海的手。
“是哪个打了我妹子,给我滚出来!”壮汉中间,一个满脸麻子的人,大声喊道。
这时,老太太缓缓走到了丽霞面前。
麻子脸睁大了眼睛,“这分明是个老太太,丽霞,这老太太打你了?”
老太太没有理大胡子,她冲丽霞挤出了一丝笑容,“丽霞,这钱,她已经退给我了。三千块钱,一分不少,你拿着。咱们,还是回家吧。”
丽霞抢过老太太手中的钱,点了一遍,随后,她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包裏,“老东西,花着我们家的钱,不知道心疼,是吧!这可是三千块钱啊!”
“这是我儿子给我的生活费,我自己存起来的。”老太太委屈地答道。
“你儿子不还是用我的钱!”
丽霞白了老太太一眼,“我当年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看上你儿子这么窝囊的东西!”
“你……”老太太要说话,却被王正海打断了。
王正海拉住老太太的胳膊,“妈,你就少说两句吧!没看丽霞正在气头上呢。”
“确实是个窝囊废。”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说什么呢你!”丽霞抬起胳膊指着我说,“我男人,轮得着你说吗?”
“华,华哥,就是她,她打的我。”丽霞转头对旁边的麻子脸说道。
“这不就是个娃娃嘛!”
麻子脸看了我一眼,说道,“小霞,你可别开玩笑了,你这跟一个小娃娃闹,用得着叫我吗?”
一旁的老太太继续冲丽霞笑着说,“丽霞,这钱也退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你看这时间也到了,我该给孩子做饭了。”
“不行!”丽霞瞪了老太太一眼,
“老东西,咱们的帐,我们回去再慢慢算。我今天在这儿受的委屈,我一定要让她们加倍给我还回来。华哥,把这个店给我砸了!放心砸,有什么事我担着!”
☆、怎么吃的,我让你怎么吐出来
麻子脸见丽霞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不犹豫了,招呼他身边的小弟,“兄弟们都听见了,你们霞姐受了委屈,咱们是不是得讨个公道?”
“是,给霞姐讨个公道!”
“对,砸!”
这一群人附和着,就气势汹汹地冲进屋裏,准备砸店。
同一时间,店外响起了警笛声。
听到警笛声,这群人顿时慌了神,停下了手裏的动作。
那个麻子脸,更是在紧张的情况下,不小心碰倒了一臺琴。
哐啷。
琴摔在地上的一瞬间,两个警察挤出人群,推门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看着比较年轻的警察打量着周围,问道,“谁报的警?”
“我。”我举起了手。
“发生什么事情了?”年轻警察看着我,问道。
于是,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跟警察讲了一遍。
我讲完之后,警察扶着帽檐,打量了我半天,才开口说道,“小朋友,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我疑惑地看着警察,“警察叔叔,你认识我?”
“你忘了,我就是上次,带那个混混去医院的警察,”
说着,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继父,直接走上前握住了继父的手,
“您就是见义勇为的邱建国同志吧?我上次去医院,您还昏迷着呢!您的事迹我们局裏开会都传开了,我们都很佩服您的勇气啊!”
继父握着年轻警察的手,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哪裏,哪裏!”
说完,警察瞪着眼前的麻子脸,“孙家华,你们强哥可还在裏面关着呢,你还不学点儿好的,是想进去和他做个伴吗?”
最后一句话,警察加重了语气。
麻子脸一哆嗦,“郭警官,瞧您说的,我们,我们……”
麻子脸还没说完,丽霞就抢着说,“警察同志,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也是挨了打的,我哥帮我来讨个公道,怎么了?”
警察打量着丽霞,问道,“谁打你了?”
“她!”丽霞抬手指着我。
警察转脸看向我。
我摊了摊手,“是她先动手打女老板的。”
说完,我指了指女老板。
女老板那白皙的脸上,还留着红肿的印记。
警察转脸瞪着丽霞,“这你怎么说?”
“我,我,”丽霞还在试图狡辩,“我是不小心打了她一下,但是,这个野丫头,是故意打我的,这不,她也打我了。”
说着,丽霞也指了指自己的脸。
“哪儿呢?人家打你哪儿了?”警察打量着丽霞的脸。
“就这儿啊!”丽霞还指着自己的脸。
“我怎么看不见?”警察问道。
丽霞皮糙肉厚,她的脸上,早就没有什么印记了。
我开口说道,“我是打她了。不过,是她自己要求的,我只是满足一下她的要求而已。不信,你可以问周围的人,看看这是不是她自己的要求。”
听到我的话,警察冲身边的另一个警察使了个眼色。
那个警察就打开店铺的大门,向周围围观的人询问情况。
周围一些热心肠的人,就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两位血气方刚的年轻警察,他们听着周围群众的描述,听到气愤的地方,都不约而同地扶了扶帽檐,抬头瞪了丽霞一眼。
记录完围观群众的话,屋内的郭警察问丽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
丽霞“我”了半天,也没放出一个pi。
郭警察对丽霞说,“行了,你自己说,现在这个事情怎么解决?你是跟人家老板和解,还是跟我回局裏待几天,自己选吧!”
“啊?”丽霞的声音顿时蔫了,“这,这,这么严重啊!”
“你以为呢?”
郭警察说道,“不懂法,就老实一点,你这是寻衅滋事,人家要是不同意和解的话,是要拘留的。”
“这,这,”丽霞的气焰,总算是没了,“这可怎么办啊!”
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走到女老板面前,拉着她的手说,“丫头,奶奶知道,你都是好人,奶奶求求你,你就放过我这个不懂事的儿媳妇吧。”
“奶奶,我……”
女老板看着老奶奶的模样,有些不忍,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转脸看向我。
这个女老板,人还不错啊。
我这样想着,转脸对警察说,
“警察叔叔,和解可以,但是,她们得答应我的条件。第一,那个叫丽霞的女人,要真诚地向老板道歉;第二,老板的脸肿了,你看,还有血印呢,这得去医院看,她们要出医药费;第三,她们砸坏了这个琴,得赔。”
说完,我抬头看了一眼警察,“您说,我这要求过分吗?”
警察看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他摇了摇头,“不过分,而且,有理有据,非常合理。”
丽霞看着警察,连声应着,“好,好,我道歉,我赔!对不起啊,这位老板姑娘,动手打你是我不对,真的是对不起了。这个,钱的话,你看我需要赔多少?”
女老板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随即蹲在地上,取出琴裏面的吊牌,把吊牌的价格拿给了警察看。
警察看了一眼,咂舌道,“这琴,要五千八啊!”
我点了点头,“对,这些琴,都是放在店裏的品牌样品琴,被她们这么一砸,你看,面板都开裂了,已经废了。”
我用我的专业知识,跟警察讲解着。
看警察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至于医药费,我看老板的伤也不重,也就不多要了,凑个整数,总共赔六千就可以了。”
警察点着头,对丽霞说,“看看,人家女孩人多好,也没说多要你的钱。”
“是,是,”
丽霞点头应着,从包裏取出六千块钱,递给了警察。
“给我干嘛!”警察吼道,“给人家小姑娘啊!”
“哦,哦,是。”丽霞连连点头,把钱递给了我。
“给我干嘛?给老板啊!”我淡淡地说道。
“啊?哦,对,对。”丽霞又把钱递到了女老板面前。
女老板又看向了我。
我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把钱收了。
女老板这才接过了钱,“行了,你们走吧。还有,地上的琴,算是你们买走的,拿走吧。”
“啊?”丽霞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警察怒斥道,“还不快点拿着东西走。耽误人家半天的生意。”
丽霞连连应着,忙招呼麻子脸一伙人,抬着琴灰溜溜地走了。
警察跟着我们一起出来,看着她们一行人走远,“这种仗势欺人又没素质的人最可恶了,仗着自己有几个钱,什么都不放在眼裏。”
女老板点点头,冲警察笑道,“真是幸苦你们了,警察同志。”
“不,不用客气。”
警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什么事,我,我们就先走了。以后你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记得第一时间报警,我们就是前面派出所的辖区警察,专门负责这一带的。”
“好的,谢谢警察同志。”
“不,不用客气,应该的。”
说着,警察又对我和继父说,“你们真是好样的,人民群众都应该多学习你们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
继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警察寒暄几句,我们就目送警车离开。
警察离开后,女老板转头对我和继父说,“今天,真是太谢谢二位了。要不,你们进店裏坐坐,我请二位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