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不,等饭店忙完了,我去陪你跑步怎么样?”
看着饭店裏红火的生意,继父忙完都不知道要到几点,何况,他本来都那么累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让他陪我。
我摆了摆手,“没事,我放学以后,自己去操场练吧!”
继父摸着我的头,笑着点了点头,就又去忙了。
没办法,我只能放学以后,再去学校操场跑步。
但是,由于那个石俊毅在,所以,孙薇馨也会出现在操场附近。
虽然她们暂时老实了一些,没有找我的麻烦,但是,每每看到她们那几个人,我也挺膈应的。
于是,等周末的时候,周六吃完饭,我开始在我家附近溜达。
我记得,继父告诉过我,这附近,有个隶属于职工家属院的体育场免费开放,可以去裏面锻炼身体。
没走一会儿,我就听到周围有打篮球的声音。
应该是这儿了。
我循着声音找去,看到了一个篮球场。
操场在篮球场后面,要去操场,必须要穿过篮球场。
就在我刚踏进篮球场,准备去操场的时候,我的脑袋,突然被一颗从天而降的篮球砸到了。
砰。
篮球在我脑袋上弹开,重重摔在地上,接着,又弹开了。
被篮球砸懵的我,楞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顿时,我感觉到,我左边的耳朵“轰”的一声响,就开始耳鸣了。
“水朵?怎么是你?你没事吧,水朵?”
我看着眼前那个捡起篮球,冲我走来的黑色身影,脑袋一片空白。
我只是隐隐约约听见,他似乎在喊我的名字。
我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我感觉胃裏一阵恶心,紧接着,我眼前就一阵地转天旋。
“水朵?”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奇妙的缘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
什么情况?
我这是在哪儿?
“你醒了?”
听到说话声,我扭过头,看着坐在我眼前的人。
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半响,我才反应来,一个猛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江,江老师!”
由于起来得太猛,我又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江老师急忙上前扶住了我,“你慢点儿。”
我楞楞地看着眼前穿着一身运动衣,没有抹油腻的发胶,松散着头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阳光气息的江老师。
这,
这还是学校裏那个老气横秋的男人么?
江老师帮我垫好枕头,扶我坐好之后,看着我,笑道,“水朵,你怎么会去职工体育场?真是不好意思,怪我没接住篮球,才害得你被篮球砸到了。”
“我……”
“哎,江伟,这丫头怎么样了?医生刚可说了,不排除轻微脑震荡的可能,让她明天还得做个脑部检查。”
我正准备说话,就被突然走过来的一个人给打断了。
我转脸看向这个同样穿着运动服,留着寸头的年轻人。
等等,
这人,怎么看着也眼熟?
那人把手裏的单据递给江老师,同时转头看向我,“咦,你不是那个小姑娘吗?”
他也认识我?
我脑子裏开始回忆,在哪裏见过这个人,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
我这脑子,不会真被篮球给砸坏了吧?
“郭一鸣,你认识我学生?”江老师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名叫郭一鸣的年轻人解释道,“她,不就是我给你讲的,那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嘛。”
听郭一鸣说到这儿,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那个警察啊。
郭警察。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呢。
他这运动衣、寸头的造型,看着痞坏痞坏的感觉,和穿警服时的形象,差别也有点太大了吧。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医生说什么来着?”江老师看着郭一鸣,问道。
郭一鸣拍了拍江老师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江老师,请你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学生,有可能被你砸成脑震荡了,唉,这么机灵的一个丫头,可惜了。”
“滚一边去,”江老师推开郭一鸣的手,“好好说话。”
郭一鸣耸了耸肩,“刚才医生确实是这么说的。他说不排除轻微脑震荡的可能,现在拍片子的医生下班了,他让你们明天一早抓紧时间去拍脑部ct。”
“那你先回去吧,顺便给我妈说一声,我今晚在医院陪学生了。还有,我得通知一下学生家长。”
说着,江老师从衣兜裏取出手机,看着我,“水朵,你家裏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这么大的事,得告诉你家裏人才行。”
“啊?”
我反应迟钝的应了一声,楞楞的看着江老师,半天没有接话。
周围顿时陷入了寂静。
这时,来查房的医生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只见医生拿着小手电筒,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随后,他问了我一些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问题。
见我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医生对江老师说,
“根据现在的检查报告和病人情况来看,除了额头的轻微擦伤之外,暂时没有其它问题。但是,具体脑部有没有损伤,还是要等明天拍完脑部ct之后再说。”
听到医生的话,我忙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江老师一把拽住我,问道,“你干嘛?”
“回家啊!”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江老师,“江老师,医生都说我没什么事了,这都几点了,我该回家了。”
“不行,”
江老师拽着我的胳膊,“医生说的是暂时没事,你得等明早做完ct才能走。”
住院?
开什么玩笑。
我最反感的就是住医院。
我以前胃有毛病,都是找中医看的,我从来不去医院。
医生也在一旁附和道,“小朋友,你目前的检查报告确实是没什么事情,但是,最好还是留院观察。”
“听到没,医生说了,你得留院观察。”江老师把我推回病床,给我盖好了被子。
我顿了顿,掀开被子,再次准备下床。
江老师又拽住了我的胳膊。
“江老师,我,我上个厕所。”我小声说道。
江老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他松开了抓住我胳膊的手,“去,去吧!”
我径直绕过医生和郭一鸣,走出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的一瞬间,我脚底跟抹了油似的,撒开腿就往医院外面跑。
这个时候,我跑得还是挺快的。
想关住我?
呵,没门。
回到家以后,继父和我妈还没回来。
他们也挺辛苦的,每天都要等到客人全部离开之后,才能下班。
有时候,要是遇上几桌喝酒的人,差不多要到后半夜才能回家。
我去厕所取掉了额头上的纱布,洗了一把脸,就回房间睡觉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我和平常一样,洗漱完之后,下楼去吃早餐。
谁曾想,我刚走出小区门口,就看见了在小区门口来回踱步的江老师。
“水朵,你给我站住!”
就在我悄摸摸转过身,准备偷偷溜回家的时候,我就听见了江老师略微有些生气的声音。
唉,怪我体格太庞大,一眼就容易认出来。
我只得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江,江老师,早啊!”
江老师皱着眉,黑着脸,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我额头的伤,随后,二话不说,拉起我的胳膊就走。
“江老师,我真没事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真不用做那个什么ct!”我被江老师拖着。
江老师没有说话,看他的样子,是挺生气的。
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被江老师带到了医院。
江老师一路上都拉着我,包括开检查单,缴费,他都拽着我的胳膊,生怕我再溜走。
折腾了一上午,检查结果才出来。
直到医生说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江老师的表情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和医生又问了两句我的情况之后,江老师拉着我,去外科重新给我的额头上了药。
看着我贴好纱布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你这个小丫头啊,真是太任性了。幸亏是没事,万一你昨天晚上有什么不舒服,可怎么办?”
我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江老师,心裏竟然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江老师。我……”
“算了,”
江老师摆摆手,“没事就好了。医生说,如果这两天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就及时告诉我,我带你来医院。”
说完,江老师就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医院。
我也就回家写作业,练琴去了。
一直到吃完晚饭,我去体育场的时候,没有见到打篮球的人。
穿过篮球场,我自顾去操场跑步。
等我跑完步,擦着汗离开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扭头看见了同样跑完步擦汗的郭一鸣。
我本来想叫他的名字,但是想了想,以我的身份,直接叫他的名字不太合适,于是,我开口问道,“一鸣哥,是你啊?你们今天没有打球吗?”
“还打球呢?”
郭一鸣走上前,和我并肩往外面走去,
“你的江老师,昨天找了你一晚上,着凉了。这会儿,他正发着烧,在床上躺着呢。”
“这么严重吗?”听到郭一鸣的话,我内心突然涌出了强烈的愧疚感。
这个江伟,是脑子不太好使吗?
竟然会找个学生找一晚上。
郭一鸣答道,“也不是很严重,就你江老师那体格,比牛还壮,你也不用太担心,他睡一觉就好了。倒是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说着,郭一鸣往篮球场左边的家属院走去,“我还得去看看你江老师,就先走了啊!”
“好。”我冲郭一鸣挥了挥手。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街边的一家药店。
要不,给那个楞头青老师,买点药吧?
☆、运动精神,不放弃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学校。
走到老师办公室门口,我看到门开着,就悄悄走了进去。
本来,我是准备把药偷偷放在江老师桌子上的。
谁曾想,我刚踏进办公室,就看到了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带着口罩,正在专心备课的江老师。
江老师感觉有人进了办公室,抬起了头,“水朵?你今天怎么来学校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江老师的声音带着感冒后的鼻音。
我举起手裏的感冒药,神色尴尬地走到江老师办公桌前,
“那个,江老师,真是不好意思,害得你感冒了,这是我给你买的感冒药,你记得喝。”
说完,我直接把药塞进江老师的怀裏,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跑到教室以后,我发现,班裏的同学不是很多。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正在聊天。
今天来得有点早,我在这个学校裏也没什么朋友。
于是,我从座位上拿出习题册,开始做习题。
不一会儿,我就在教室外听见了孙薇馨说话的声音,
“石俊毅,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餐吧?”
话音刚落,石俊毅和孙薇馨就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放下书包的孙薇馨,再次跑出教室。
等她回到教室的时候,她的手裏多了一份牛奶和面包。
孙薇馨捧着牛奶和面包,走到石俊毅的座位旁,“石俊毅,给你的。”
石俊毅正在整理自己的书包,他淡淡地说了句,“我不饿。”
“那你就留着,等饿了再吃。”孙薇馨把牛奶和面包举到了石俊毅眼前。
“不用。”
石俊毅推开了孙薇馨的手,继续整理书包。
“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孙薇馨有些委屈,“你就收下吧。”
“不用。”
回覆孙薇馨的,依旧是那句淡淡的回覆。
“哎呀,你不用不好意思,你就收着吧。”说着,孙薇馨直接把牛奶和面包放在了石俊毅的书包上。
石俊毅看了一眼眼前的东西,直接拿起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石俊毅,你……”
孙薇馨没有想到石俊毅会突然这么做,她顿时楞住了。
石俊毅冷冷地说,“都说了,你不要总是缠着我,我对你没兴趣。你这个样子,很招人烦!”
半响,孙薇馨才反应过来。
她抬手指着石俊毅,“你,你,行!石俊毅,算你行!追本小姐的人多了去了,我还不稀罕你呢!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同学们都转过头,看着热闹。
孙薇馨大喊,“都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孙薇馨就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这个石俊毅倒是挺有个性的,我颇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看我干嘛?”石俊毅突然转过头,看着我。
我答道,“不干嘛,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石俊毅问道。
“你拒绝女生,都是这么直接的吗?”我问道。
“嗯。”石俊毅点了点头。
“那你不会挨揍吗?”我又问道。
“我为什么会挨揍?”石俊毅不解。
“没什么。”我答了一句,就不再理他了。
这货,应该是个钢铁直男,鉴定完毕。
晚上。
我跑完步,走出体育场。
刚好碰上回家的江老师。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幼稚的数字手表,这么晚了,他才下班啊。
江老师也看见了我。
他先走到了我面前,问道,“水朵?你怎么在这裏?”
我答道,“哦,这个体育场不是离我家近么,我就晚上出来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
江老师点了点头,“原来你是来这裏跑步啊!是因为运动会的项目吧?那个,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别勉强自己,实在不行,走下来也行,重在参与嘛。”
“嗯,”我应了一声,“我该回家了,江老师,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对了,”江老师说道,“你早上给我的药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我摆了摆手,“别,是我连累你感冒的,药也不值几个钱,江老师,你就好好吃药,减少一点我的负罪感吧!我先走了啊,江老师再见。”
说完,我就加快脚步,离开了体育场。
这个楞头青,有可能真的把钱塞给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运动会开始了。
春季运动会,为期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