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若是新婚之夜上楼昀大闹时是因为他不是谢之蕴,若是楼昀对他百般好只是看在谢之蕴面上,若是在谢之蕴来了之后将他推开……那他到底应该怎么办?他现在除了楼昀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楼昀对他心中所想一无所知,直到他将谢溪抱到床上,想要亲吻他让他休息一下却被谢溪躲掉时,他才发觉谢溪有些不对劲。
谢溪不理他,拉过被褥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住。
楼昀被谢溪的一系列操作弄得有些傻眼,随即就反应过来谢溪应当是生气了。
“你将东西就放这裏,晚间再进来收拾。”楼昀对两个拿着行礼跟着进来的丫鬟吩咐了一声,“青萝你下去叫管事那边先安排午膳。”
丫鬟应了一声就退下了,她们知道楼昀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房间裏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楼昀跟着上床将缩成一团的谢溪捞过来,抱在怀裏,将被褥拉下一些,想要看谢溪的脸。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只双眼通红,已经流了不少泪了的小兔子。
楼昀心中一紧,他知道谢溪现在不只是生气了。以琛南的执念看来,谢溪应该是纠结难受关于印常青和谢之蕴的关系。
他从不舍得琛南难受,虽然他有时候也会欺负他欺负到流眼泪,但是这与让他受委屈流眼泪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楼昀吻干谢溪脸上的泪,心疼的捧着谢溪的脸,道:“乖宝看看我,你看看我……我真的是和谢之蕴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来没有对她有任何想法,嗯?你信我好不好?”
谢溪没说话,他知道楼昀对他的好不似假,可总是担心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依旧住在他的那个破烂的院子裏,没人关心他疼他,教他习字嘱咐他喝汤……
“乖宝,我只关心你在意你,除了你我谁也不在意……乖宝,难道那么多天来,你还不相信吗?”
楼昀的语气甚是委屈,搞得谢溪都没办法再胡思乱想下去了。楼昀对他是真的好,可是他总是在害怕。
谢溪伸手揪住楼昀的衣领,终于哽咽的开口了:“你那天……是不是因为我不是谢之蕴……”
楼昀见他终于肯说话,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谢溪在问的是他们成亲的那一天晚上楼昀发疯的那件事。
“若是某个人把自己照顾好一点,多一点肉,健康一点,我就不至于发疯了。”
谢溪被他调戏得脸有些红,被他牵着思绪找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目前也顾不上委屈,只是害羞道:“可是我的腿以后都不会好了……阿青会不会嫌弃我?”
见他真的没有什么事了,楼昀这才敢调戏他。他假装思考了一番,然后沈着语气道:“有时候的确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