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谢见临见到楼昀的时候,他已经在桃花坞前被晒出一身的汗了。
谢见临黑着脸,和管事的大眼瞪小眼,他想进去可是被管事一句“皇上御赐给信远侯爷的”给拦下来,管事见他是谢府的二少也没敢赶走他,于是两个人各自忌惮且坚持,就磨蹭到了楼昀出来的那一刻。
谢见临的脸色特别的不好看,他甚至想朝着楼昀大发脾气,可是还是念着幼时的交情强忍了下来:“阿青——你这管事的管事还挺宽的,这大热天的让本少在这门前站了那么久。”
他在讽刺着张管事,同时也在阴阳怪气的指责楼昀让他在外等了那么久。
楼昀瞅了一眼谢见临身后的马车:“二少若是觉得这盛夏炎热,那为何不进马车去避会暑?不过我这管事是皇上一并御赐下来的,确实是在管事这方面属于人中佼佼者。”
谢见临被楼昀这番话刺激的难受,咽下这口气难受,不咽下又会显得他愚蠢至极。他折扇一开,强行给自己扇风降了一点火气,然后努力的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含#哥#儿#整#理#来。
“阿青,你我之间就不用说那么多的客套话了,怎么,不邀请我去你这桃花坞裏坐坐?”
楼昀完全不吃这客套话:“不了,谢溪他不喜欢见到陌生人,你要是还有什么要说的,就赶快说完吧。”
谢见临一听到谢溪这个名字就赶紧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至极,连楼昀不请他进去做的火气的小了不少。
他皱着眉,道:“阿青,我知道你是生气我们做了让谢溪进印府门的决定……可是这不是我小妹的错,你前几日那般对她,她到现在还在觉得是自己错,连饭都吃不下了……你有什么事冲我们兄弟之间来,为何你要故意去气蕴儿,她对你如此情深义重。”
楼昀嗤笑:“你们哪来那么大的脸觉得我是为了气她才对谢溪好?觉得——我很喜欢谢之蕴?”
谢见临的语气骤地拔高,他没想眼前的人会说出这般话来,他语气严森:“印常青,本少念及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今日怠慢这也就不与你计较了,可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们谢府、是我小妹高攀了你?”
谢见临面色阴郁,张管事都害怕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伤害楼昀的事来。
可谁知楼昀对他的气结毫不在意,他嗤笑一声:“谢二少,我只能说,我和你好像毫无交情——如果你觉得大家坐在一起喝杯酒敬了杯茶就算交情深的话,我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楼昀对于这种自以为是人感到极其的不耐烦,张口就是讽刺:“不知道谢伯母谢伯父如何教育子女,一个认为我定会对她情义深重,一个认为我和他交情匪浅……”
谢见临气得胸闷气短,脸色发紫。他竟不知道回到皇城后的印常青会变成这副丝毫不给人留情面的样子。以前的印常青对他风流的做法也是嗤之以鼻,只是碍于情面,还会堪堪夸几句,他还能在上流圈子裏受人追捧——他与镇守边疆的印将军自幼认识,交情不错,连带着那些一样纨绔的子弟都唯他马首是瞻。
可是这次印常青回来,却全然变成了他陌生的模样,他不再顾及一丝情义,甚至还出口内涵他爹娘!
他的胸膛裏像一锅开水那么沸腾,心火冲头,太阳窝突突地跳:“印常青,你太不识好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对蕴儿?就算你不喜欢她,可你们依旧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