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当然不会再让谢之蕴伤害到自己,早到谢之蕴扑过来的时候,他就动作极快的转动着轮子躲到了一旁。
谢之蕴扑倒在地上,青石沙砾将她的手磨破了皮,渗透出血丝来,可她却丝毫不感觉到疼痛一样缓慢站起身来,发髻被她的动作弄得微乱,这次她是真的疯魔了。
她抽出一把匕首来,大笑不止:“谢溪,你多可怜啊,你之前就逃不开我的手掌心——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现在已经下嫁给了常青哥哥,可还是会被我弄死在这无人的巷子裏,然后发烂发臭,没谁会记得你?”
“谢之蕴,你疯了!”
“你又比我好上多少?”谢之蕴露出讥笑,觉得谢溪像是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对,你在常青哥哥身前天真无邪,烂漫至极,会服软会撒娇。谢溪,你知道你那副样子有多恶心人吗?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样子有多恶心!”
谢之蕴当然不是那种乖乖会听话不闹事的人,谢夫人软禁她,她就喊丫鬟去通知她二哥,她二哥在印常青这裏受挫后,她便对大哥给她安排保护她的暗卫下令去查谢溪和印常青,这一查,便让早就千疮百孔的她入了魔,再无安宁。
暗卫们不会对她说谎,于是她知道两人在桃花坞裏的快活,知道印常青对谢溪有多温柔有多宠爱,也知道谢溪在印常青身前,装得千万般姿态。
“他会给你摘山间野花,会背着你去河边散步,会陪着你播种花种,会对你千叮咛万嘱咐,可是谢溪,这原本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啊!你凭什么,凭什么取代我的位置去享受本应该不是你的福气?!”
谢溪无语。实际上他早就看谢之蕴不对劲了,自她掏出了匕首后,这个想法立即得到了证实,谢溪一边在心裏强行告诉自己要冷静,一面心裏又委屈为什么楼昀还没来找他。
他知道谢之蕴疯起来有多可怕,但是他此时一点希望也没有。他腿脚不便,哪怕他身为一个男子,都不抵心智入魔的谢之蕴,这裏没有其他人,只有谢之蕴和她在暗处的手下……谢谢觉得心裏像是被一群蚂蚁密密麻麻的爬过,惊恐发麻。
谢之蕴揣着匕首一步一步朝谢溪走近,偏执且疯狂,她嘴角含着一股让谢溪毛骨悚然的笑,在夏日竟让他空生出一身冷汗来。
“只要我把你的脸划花了,到时候再让恶狗过来分食,谢溪,到时候你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
谢溪不知道为何谢之蕴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以前的她虽嚣张跋扈,可是远远达不到这阴狠可怖的现在。他以前也不怕死,有时候甚至会希望自己能够死了摆脱那一切如噩梦般的生活。
可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死,谢溪心跳加速,他颤抖着手推着轮椅缓缓后移——因为从心底直冒上来的冷气让他颤栗不止,连手都紧张得抽筋了。
突然,他的轮椅被什么人在后方用力的推住不动,谢溪吓了一跳,他赶忙用手去转动轮子,可还是无济于补。他张开嘴,看着谢之蕴朝他扑过来,恐惧像死神一样扼住他的咽喉,让他发不出一声声音来。
楼昀飞快地将谢溪抱起,转了一个角度移到谢之蕴的身后,然后抬脚一踹,动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