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明显是被吓呆了,他惨白的脸上,表情像是被刻画上去一样生硬,直到现在他还回不过神来。只能呆呆地由楼昀抱着亲着哄着。
楼昀其实早就赶过来了,只是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言折和他都明白,虽然平日的谢溪表现得很正常,仿佛什么执念也没有,可是这种正常恰巧反应了谢溪的不正常。
作为琛南执念的灵魂碎片的谢溪,在幼时经历过那么多令人痛苦绝望的事,怎么可能会没有怨气没有执念。
他和言折就在等,或许谢之蕴能让他揭开心底的那道伤疤,然后露出一个完完整整的谢溪来,他或许会变得不完美,可是那却是真正的完整的谢溪,一块完整的灵魂碎片。
可是谢之蕴的疯狂与偏执比楼昀想象地还要深,她一个深闺裏从小就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谢府千金,居然能做出以恶狗分食尸体这种事情来。
店铺的晕厥没持续多久,楼昀就解决了那边的事急忙赶了过来,他以为谢之蕴最多只是羞辱或是欺压谢溪,却万般没想到她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楼昀在暗处自然就待不下去了,急忙出来救他家的小兔子。他的暗卫早就将谢之蕴的手下全部解决掉了,现在他们与谢之蕴的底气与底牌全反了过来。
楼昀将安慰了许久脸色才好看一些的谢溪重新放到了椅子上,然后一步一步朝趴在地上见着他已经完全呆滞的谢之蕴走过来。
他蹲下来,一只手钳住谢之蕴的双颊,然后恶意满满的将匕首收回来在她脸上紧贴着,时不时的还滑动几下:“谢小姐,我记得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和你毫无关系,你也最好别来打扰我与乖宝的生活,可是现在的你让我感到很失望。”
谢之蕴脸色灰白,面露惊恐之色。
楼昀似是丝毫不见她的恐惧,这点恐惧比她伤害谢溪时能算得了什么?
他继续道:“谢小姐的暗卫此刻应当全没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将你这白嫩的脸蛋划花,然后让恶狗竞食的话,一堆白骨而已,谁会认识它是属于谢府千金的?”
谢之蕴终于绷不住崩溃大哭,她双手想要拉住楼昀的手,却被他躲开:“常青哥哥我错了,蕴儿知道错了……你原谅蕴儿吧,蕴儿再也不敢了。”
当那些恶毒加在别人身上的时候,置身事外的人一般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如果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那么人一定会将贪生怕死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很显然,谢之蕴就是其中之一。她十几年如一日的对谢溪充满着最大的恶意,那恶意如毒蛇一样阴冷的攀附着谢溪,曾令他在多少个睡梦中惊醒,想逃也逃不掉。而当这股恶意转向谢之蕴的时候,她终于体会了一次谢溪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