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凝芙是安平侯嫡长女,
身份尊贵,家世上合适。性子和样貌也皆是适宜,如今又做出了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许一个太子妃位并不算过分……但黎瑭是皇帝一手带大的,
自是知晓他的性格。
见黎瑭微微跨步而来,就要跪下。
皇帝一笑,
抬起手、黎瑭一顿,
又退回了原处。
父皇应该知道,他最不喜欢被强迫。
黎瑭站在一旁,
听道皇帝是声音淡淡响起:“等瘟疫完之后,朕便下旨成婚。”
黎瑭猛得抬起头:“父皇!!”
皇后亦是一脸不敢置信,
皇帝一向偏袒黎瑭,顺着宠着,把坏人都拿给她来当……今日这是怎么了?
魏凝芙却是被这个好消息砸晕了头,听皇后轻咳了一声,
才赶紧跪下谢礼。
黎瑭脸色顿寒,
皇后听见陛下都说了这般话,心裏自是放心,
不想多参与两人的争执,行礼之后带着魏凝芙走了出去。
一开始觉得这魏凝芙过于野心勃勃,
不好操控。如今看来,也只有她最合适……
皇后亲热地牵着魏凝芙的手,
嘱咐道:“把你那药方给太医院的,让他们帮着一起治,这瘟疫快些过去,陛下也好快些下旨。”
魏凝芙仍旧是有些怔楞,此时听皇后说,才反应过来般,
脸上止也止不住的笑容,羞赧道:“是,皇后娘娘。”
走廊上,皇后与魏凝芙已经俨然一副婆媳情深的模样,屋内气氛却一片凝滞。
黎瑭走到皇帝面前跪下,脊背挺直:“父皇违约了。“
皇帝一笑,眉目深沈:“皇儿,是你先违约的。”
黎瑭抬眸看着皇帝:“儿臣不懂。”
皇帝将杯盏重重地放在黄木梨的几案之上,烛火摇晃,将黎瑭的身影拓出利落宽大的轮廓来,皇帝语气沈沈:“不懂?那江瓷是你培养了十年的细作,送去颍州是为了潜伏到孟易柏身边去?你是如何做的?!”
黎瑭猛得语塞,微垂下头。
皇帝头一回恨铁不成钢地瞧着黎瑭,果然……他这个儿子一栽跟跟头,必定会翻得彻底。
“你明知道那江瓷违反细作的守则,自己曝光身份就为了留在你身边!你不将她处死便罢了,还封她为良嫔带回了东宫,成了全京城都知道的宠妃,黎瑭,你这个太子便是如此当的吗?!”
皇帝越说声音越重:“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朕没将她处死便是给了你面子!你早已加冠,太子妃人选朕瞧着那魏凝芙再合适不过!你休要再与朕讨价还价。”
皇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静静地瞧着黎瑭。却见他绷着脸,无半分悔改之意,皇帝一笑:“怎么?良嫔之位还不够?你难得还想把正宫之位给一个细作?”
正宫之位……
黎瑭顿了顿:“儿臣并非毫无准备,明夏国京都那边的细作极有机会进入东宫。”
皇帝怒声打断:“你也知晓只是有机会!那孟易柏已经瞧上了江瓷,银钱都给了要把人带走,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要,就为了一个女人!简直让朕失望至极!”
黎瑭紧紧攥着双拳,没再说话。
外面瘟疫肆虐,魏翘白整日待在府中不敢出去,但有个爱出风头的魏凝芙在,每天出去与那些病人接触,弄得魏翘白连院门都不敢出。
往常这时候,魏凝芙早回来了,可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
魏翘白好奇问:“大姐呢?”
丫鬟有些怯怯道:“大小姐被陛下叫去了皇宫……现在还未回来呢……”
没一会,魏凝芙便回来了,家父派人来传召,魏翘白提着裙摆,似是猜到了几分,心裏顿时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安平侯满脸慈爱地瞧着魏凝芙,笑容满面,母亲坐在父亲身边,脸上亦是堆着笑,瞧着她来,眸子也望了过来。
那眼神……覆杂得有些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