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关外有一雁回城,
地势平坦,周遭山脉连绵,是个肥沃的盆地,
此时民风开放,与乌兹国相接,
是有名的美人之都。
泠月好奇地跟在江瓷身后。
她们昨夜到的此处,
找了处隐蔽的院子暂且住下,收拾归置了一番之后已是深夜,
今天早上又出来添了些东西,傍晚,
江瓷便戴上面纱明目张胆地走了出来。
这雁回城和颍州的颇有几分相似,日暮降临之后,都是一派灯火通明,格外热闹。没有宵禁。只不过,
这雁回城男子要多很多。
而且各个模样都不错。
泠月担心道:“小瓷,
说不定那画像都传到这儿来了,咱要不回去戴个□□吧。”
江瓷摇头,
拉着泠月往前走:“才不要。”
这些日子她也想通了许多,她又不是什么通缉的罪犯,
东躲西藏的作甚?而且那个□□制造昂贵,她常用的那几幅都已经用坏了……
但太高调总是不好的,
江瓷将帷帽理了理:“放心,看不见脸。”
泠月这才没了担心,全情投入地打量着周围的酒楼,见有不少男子站在门口,一见她们走过,便招了招手,
笑着要走过来。
泠月哪儿见过这场面,小脸一红:“小瓷,他们是男、、妓吗?”
江瓷笑着凑到泠月脸边:“懂得还挺多嘛……小丫头。”
泠月脸红了个遍,追着江瓷:“都是你教坏我……”
一六层楼高的大楼之下,十二盏明灯悬挂于高粱之上。
她几年前在雁回城附近的山上采药时,偷偷跑下来玩过。在这明玉楼中,见过一男子……倒是颇为有趣。
不知还在不在此处。
“二位姑娘,裏面请。”
一清秀的小哥领着他们往裏走,领口开得大,江瓷倒是见怪不怪,羞得泠月全程埋着头走路。
“二位姑娘可有想点的人?”
江瓷拿出一锭银子:“我点雁寻公子。”
小哥吓了一跳,忙道:“公子如今亦是明玉楼的主人,不再待客。”
江瓷笑了笑,拿出身上的玉佩:“我俩乃是旧识,你将此物给他。”
见小哥不动,江瓷拿出些碎银子塞到小哥的腰包裏:“麻烦了。”
二人在原处等着,泠月想到今天走时,戚群那冷得快结冰的眼神,戳了戳江瓷的手臂:“小瓷,感觉戚群不想我俩出来找男……”觉得这话有些羞耻,泠月顿了顿,“……人。”
江瓷不以为意:“他个小屁孩懂什么。”
泠月:“……他跟我一样大,就比你小几个月,好多男子这个年纪都快成婚了。”
江瓷拍了下泠月的头:“不管他。”
她个做姐姐的出来寻花问柳,找找乐子怎么了?不然还为黎瑭守身如玉吗?再说了,她出来是有正事儿的。
简直不体贴姐姐。
江瓷撅了撅嘴。抬眸便见高楼下一男子,跟她记忆中有几分相似的模样,眉目如画,清秀又淡漠,比起以往却更加清绝动人了。
江瓷招了招手:“雁寻!”
那女子戴着面纱,瞧不出长相,但身段却是难得一见的高挑纤柔又曼妙,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雁寻一怔。
后面跟着的小哥无比惊讶,谁曾想,楼主不仅要见,还亲自前来。
泠月更是看呆了去,她头回见到容貌可以比肩殿下的男子。
只不过殿下更英气些,这公子更清秀些。
可虽说清秀,却又不显得弱气,或许是肩膀宽厚加上姿势挺拔。
雁寻停在江瓷半步之外的距离,清润的丹凤眸中不自觉带了些欣喜之意,他伸出指尖撩起那白色纱幔的一角,便望进一双妩媚清亮的桃花眸中,丝丝扣人……鼻腻鹅脂,杏腮粉面,比几年前出落得更加惊艷了。
雁寻笑望着她,轻唤她的名字:“阿瓷。”
江瓷笑着眨了下眼睛:“说好的,请我喝酒吃肉。”
雁寻一挑眉:“自是招待最好的酒最香的肉。”说完,转身吩咐人,然后带着江瓷款款朝上走去。
几年前,这雁寻还只是明玉楼的一个小男官,如今都成了楼主。
这雅间的程设比起莳花阁来,也是丝毫不差,样样东西都不是凡品。
江瓷取下帷帽放到一旁,撑着下巴瞧雁寻。
雁寻伸手捂住江瓷的眼睛:“别那么瞧我。”
江瓷扒拉开他的手:“为何?”
雁寻倒了杯清酒递到江瓷面前:“全天下没几个男人禁得住你这么瞧的。”
江瓷啧了一声,不以为意。
这些日子,京都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谁曾想,故事的主角却半分惊慌不见,满是悠闲、
雁寻瞥了江瓷一眼:“可以告诉我,为何逃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