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被触碰过的地方一阵阵的发麻发红,
江瓷难受地捂住脸,将整个人埋在被窝裏。
以色侍人……
呵。
那一句句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头,那些欢好的场面不停浮现在脑海中。
江瓷蓦得站起身,
趴在木桶旁边,止不住地恶心。
太臟了……孟易柏。
让她恶心至极。
心头的翻涌慢慢淡下去,
江瓷赤着足走到床边坐下,
抱着膝盖,脑海中满是方才孟易柏说过的话。
“他救不了你,
也不会来救你。”
会像上辈子一一样,抛弃她。
但她知道黎瑭会来的,
哪怕不是为了她,也为了琉周国的百姓、和疆土。
可孟易柏太不稳定了,比上一世还要固执、极端,说不清楚哪句话触了他的逆鳞,
她还能像今天一样逃脱吗?
这变故发生得太突然,
她根本没有带太多毒粉在身上。
“砰砰——”
江瓷一下抬起头:“谁?!”
外面传来宫女柔和的声音:“江姑娘,伺候你梳洗。”
“不必。”江瓷冷冷道。
还不待宫女的声音传来,
这下是侍卫立在门口,投下深深的黑影:“奉命清查姑娘身上的物品,
若不开门,休怪属下将门砸开。”
原来如此。
江瓷撑着床边站起身,
门缓缓从内被打开,宫女们抬头,便不自觉楞在了原地,瞧得呆住了。
她头发早已乱了,松松垮垮地,却丝毫不显狼狈,
反而愈发可怜而动人,不施粉黛的脸,吹弹可破、杏腮粉面,修长的脖颈上有些许暧昧的红痕,赤裸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婀娜地站在门边……
宫女忙低头道:“奉命为姑娘梳洗。”
江瓷往裏走,宫女折身关上门,江瓷坐在原地,任由她们褪去自己的衣服,连同头发丝裏面都检查了一遍。
又用红色的丝绸将她的头发束起,换了身绯红的薄衫宫裙。
酥胸微露,玉腿若隐若现……直瞧得两个宫女不好意思。
这样的尤物,难怪引得两国的太子争来夺去。
江瓷垂眸看了眼这衣服,倒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问:“殿下今晚还过来吗?”
宫女不敢透露任何消息,摇头道:“奴婢不知。”
若要来,肯定就说了。以孟易柏的性格,不可能真的乖乖待着隔壁一晚上不过来……应该是出去了。
江瓷伸出手:“可否拿个披肩给我?”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江瓷一笑:“我穿着这般是给殿下瞧的,若是被旁人瞧了去,遭殃的也是你们。”
两个宫女仍旧不敢自作主张,忙起身离去,将地上的绣鞋一并拿走。
江瓷深吸了口气,看着那门缓缓合上之后,搭在板凳上,扯下一片窗帘布,搭在身上。
这窗户虽然被封了,但戳破窗纸还是能瞧见外面。
江瓷戳了两个洞,凑近了些。
这明月楼外面的加上,驻扎的全是军队,密密麻麻的一片。
孟易柏换上甲胄,骑在骏马之上,隔得太远,江瓷只能模糊从身形判断出来是孟易柏,但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但也猜的出来,是要连夜出征。
是有什么变故吗?
可虽说孟易柏带走了不少人马,但仍旧留了上千人驻守在明月楼附近。
她住的这间屋子更是密不透风,哪儿哪儿都找不到出口。
江瓷靠在窗边,雁回城人口并不多,只有几万人,大多还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人、孩子和老人,稍微有些力气的男子都会被分开关押,不给吃食。
就算黎瑭攻到雁回城,这一城的百姓便是诱饵、是筹码,掣肘得黎瑭无法行动。
得想想办法,和外面联系上。
戚群和她都是黎瑭培养出来的……应该能听懂这口哨吧?
但也不知道听不听得到……她此时身上没带骨哨,全靠嘴发出的声音传不了太远。
等周遭静下来的时候,再试试。
“你,出来!”
一带刀的男子走来,指着人群中最貌美的小娘子。
小姑娘吓得满脸苍白,不肯走,几个壮汉直接上前,蛮横地将人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