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调轻柔,
却字字清晰。
舌尖的触觉再明显不过,昨晚的记忆浮现出来,他眼中染过深色,
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深深地回吻过去。
竹叶尖和竹叶尖缠绵地交织在一起,
露出一片春色。
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瓷微微推来黎瑭,趴在他的肩头。
她心裏从未有过这般宁静又温暖的感觉,
甚至手紧紧搂着黎瑭的时候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该早些原谅他。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会的……
于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吧。
对情爱之事,她并不陌生。但却莫名的有些青涩……不似在孟易柏面前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学着黎瑭的模样,
吻了吻他的耳廓。
黎瑭紧紧搂住她的腰,轻声道:“你若不喜欢待在宫中,我经常出来陪你便是。外人说的什么话,你不必往心裏去。”
这事江瓷也考虑过,
但说她任性也罢,
她有自己的抱负和志向,不可能一辈子久居深宫,
做个贤惠端庄的妃子,整日纠缠些零零碎碎之事。
可往届这么多皇后,
哪有出去抛头露面的……何况,这宫中只有她一个妃子。
江瓷靠在黎瑭肩上,
摸了摸他的耳垂,
但她也不可太任性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到,剩下的就需要黎瑭找个合适的由头了。
但她现在可不能说这些,显得她多想嫁给他一样。
可某人似是瞧出了她心裏所想,扣着的手紧了些:“阿瓷,
我们可是有肌肤之亲的,你得对我负责…”
江瓷忍不住一笑,摸了摸黎瑭的脑袋:“本姑娘考虑考虑。”
黎瑭抬起头望着她,眸光脉脉:,指尖摸索这她的手心:“皇后的位子,阿瓷什么时候去坐啊?”
江瓷摇了摇头:“皇后可累死了,一国之母,女子的典范……”
黎瑭神色严肃了些,安抚这江瓷的焦虑:“阿瓷,你不一样,你于琉周王朝有功劳,在外亦是做着救死扶伤之事,为你依循特例,百官和百姓不会有别的说辞的。”
见江瓷听进去了些,黎瑭轻抚了抚她纤弱的背脊,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我在太子时就洁身自好,当皇帝之后更是空置后宫三年,好不容易皇嗣有望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定不会为难你。”
说的倒是十分有道理。
而且黎瑭铁血手段,虽年轻,但在朝着威望极高,说一不二的……
江瓷脸红了几分。瞪着黎瑭:“谁要给你生孩子……”
黎瑭试探着打量江瓷的神情,缓缓道:“那……我们择个良辰吉日,把册封大典办了。”
这封后的大典,便是他们的婚事。
黎瑭出现在她面前的形象还是太子殿下的模样,甚至比起以往,皇族的威仪还要更少些。她甚至没怎么见过黎瑭当皇帝的模样,这么快就要去当皇后了……
江瓷想了想:“先不着急……”
她按着黎瑭的嘴唇:“我们两的事不要告诉外人噢,先保密。”
黎瑭:“……”
片刻后颇有些埋怨道:“嗯,毕竟我只是个小妾,上不得江老板的臺面。”
江瓷笑着哄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吻。
走到街角时,江瓷掀开车帘一看,便见明和医馆门口排了长长的队,江瓷从黎瑭腿上下来:“我先下去了。”
黎瑭一把拽住江瓷的手:“晚上一起吃饭。”
江瓷点了点头,等下了马车后,瞧见灰溜溜离开的陛下,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请来的帮工经过第一天已经熟练了不少,江瓷也在联系其余地方成熟些的学徒到京城来,应该五天左右这明和医馆她便不用操心了,只用问诊便好。
一见她来,一老妪抱着孩子跪在门口哭道:“江姑娘,我这孙儿不知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又是腹泻又是发热,餵进去的药还都吐出来了!”
老妇人说完便要磕头,被一旁的一个大姐拦下:“您这么着急做什么,江医仙在这儿,娃肯定能活蹦乱跳地出来。”
江瓷笑着将老妇人扶起来:“您放心。”
她看着老妇人和蔼的脸庞……这就是昨夜在祈福观见到过的老人家。
泠月忙招来人将小娃娃抬到裏屋去,江瓷把完脉之后,拿着小称盘很快将药捡好,递到泠月手中,又拿出一副银针朝屋内走去。
老妇人不敢进去打扰江瓷,只在外面等着,见泠月端着药进去,在裏面待了会出来,哭着拉着泠月的手:“姑娘,这药咱孙子喝了吗?”
泠月笑道:“放心大娘,喝了,已经醒了。”
她去拿药,放到老妇人手中:“回去煎给孩子喝,不出五日就好完了……”
老妇人一阵激动,又要下跪,泠月忙将人拉起来。
果然,天还没黑,江瓷便牵着小男娃走出来,小孩虽面色还有些苍白,但依旧精神气儿恢覆了不少,有些羞涩地拉着江瓷的手。
一见祖母,忙娇声扑了上去。
老人家拉着孙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回去的路上,小男娃瞧着小路尽头的日暮,拉了拉祖母的手:“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