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畔延伸出去一个高大的圆臺,
,此时竖起无数红色的圆鼓,身着红色衣裙的姑娘们,
在鼓面上跳跃,一眼瞧去壮观至极。
琼楼在江畔立起了高臺,
专供贵客,
而其余看客拥挤成一团,这一夜,
几乎所有颍州城的百姓都会来,再加上无数看热闹的外乡人,
可谓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舞臺上的舞姬缓缓褪去,接着换了一匹奏乐的乐师上场,温柔缱绻的古筝声中,一艘打着红灯笼的孤船缓缓驶入,
一位身姿纤柔,
身着月白纱裙的女子头戴面纱,那面容如皎月,
气质卓绝,天上的月光似是为她而打的,
与江元笙的妖艷妩媚不同,飘絮姑娘的美是淡雅含蓄的,
像广寒宫的那位仙女。
江畔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飘絮飘絮!!”
紧接着无数看客在每十步设置的购买点位上购买珠玉锦带:“给飘絮姑娘!!”
飘絮含蓄一笑,冲江畔上行了行礼。
在江元笙出现之前,飘絮一直都是定主游鸳的大热人选。
船行到圆臺旁停下,飘絮姑娘动作优雅地走了上去。
紧接着又一辆船行来,那姑娘一身粉色百褶蝶花长裙,眸子圆圆,
嘴若含丹,脸型小巧流畅,一笑起来,两个甜美的酒窝。此为汀岸阁岸芷姑娘。
接连十五艘船驶过,江畔上的人却丝毫没有疲累,一阵比一阵的尖叫声大。
各阁都十分重视这定主游鸳大会,皆是早早的给贵客定了高臺的雅座,那十五条长绳之上也陆陆续续结了不少挂锦。
陈贤意指了指站在最开头的飘絮:“殿下,那飘絮姑娘也不错啊!”
那气质,真像个仙女儿似的。
江畔沈寂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了比之前十五次都更加高亢激烈的欢呼声。
黎瑭抬眸看去,最后一艘船上燃了一盏琉璃白玉灯,美人轻巧地站在船舷之上,那船其实行的并不平缓,灿烂的日轮将江面染成瑰丽变换的色彩,船破开江面,如破开画一般。美人身上的刻丝金银如意云纹丝绫褶裙被风扬起,女子眉目如画,处处惊艷,与这江景交相辉映,仿佛一瞬间进入了另一处世界。
江瓷脚尖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她纤长的手臂往前往上延伸,在一瞬间触空踏月,似是行于云端。
“元笙姑娘!!挂锦十匹!!”
“我也来挂锦十匹!”
一瞬间数百人涌去,场面热闹至极。
立于圆臺上等候的其余十五位花魁,皆是有些惊讶,她们也是在近些日子裏频繁听闻江元笙这个名字,如今一见,皆是脸色发白。她们为何大会筹备了的日子都是以年为单位的,若真当选了游鸳之主,用飞上枝头变凤凰来形容也是不为过。
可谁知,半路杀出个陈咬金。
江瓷取下自己长绳上的一段秀连珠玉的挂锦,又稳稳地落回了原处,柔柔地将那五彩华贵的挂锦寄在了自己细腰之上。
孟易柏只觉得一热,望着那处细腰,摩挲着杯壁。
何筠廷站起身:“江元笙!挂锦千条!!”
一位身着玄色衣衫、背脊挺直的男子微微抬手:“飘絮!挂锦两千条!”
孟易柏轻轻一敲身旁的锣:“江元笙!挂锦两千条。”
各阁的贵客开始发力
“岸芷一千条!”
“红泠一千条!”
“明月一千条!”
……
各个高臺下的小厮不停的跑着,江面上的小船行来行去,不过一刻钟,那江面便升起了无数随风飘扬的珠玉锦缎。
周遭的热闹过去了之后,一道声音淡淡响起,如惊雷在众人炸响:“江元笙,挂锦五千条。”
诸位看客皆是惊讶地抬眸望去,却见那公子俊逸矜贵,一身锦袍华贵无比,气质卓绝。
江瓷亦是朝黎瑭看去,随即柔柔地行了个礼。
孟易柏气得咬牙,正要敲锣,陈贤意赶紧将人拦住:“殿下!这才刚开始啊,砸太多了的话……”
孟易柏一把推开陈贤意,重重地敲在铜锣之上:“挂锦六千条!江元笙。”
他深吸一口气朝黎瑭看去,却见黎瑭只淡淡挑了下眉,并无多的表情。
而臺上江元笙柔情万种的眸光看来,凹凸有致的身姿随着行礼的动作勾勒出分外娇媚诱人的弧度。
楼主站在琼楼的三楼走廊处,朗声道:“感谢大家对我们定主游鸳大会的支持,接下来,十六位姑娘会分别进入我们琼楼的一到八层,想见哪位姑娘挂锦百条以上方可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