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瓷走后,
陈贤意亦是掩饰不是兴奋的目光,四下打量着那道曼妙有致的曲线,瞧着那两处饱满浑圆,
陈贤意吞了吞唾沫:“她刚刚是答应殿下你了?”
孟易柏摇着扇子,喝了口清淡的酒酿:“为贵妾已经是她们这种出身能触到最高的地位了,
不跟我走?跟其他两个走不也一样?”
陈贤意跟着想了想,
忽然想起那天听到的传闻。听说那小何公子之所以被关禁闭,就是因为他想求娶江元笙,
还不是为妾,而是为妻。
陈贤意道:“听说那小何公子想娶江姑娘为妻,
不知是不是真的?”
孟易柏勾唇一笑,想又如何?何筠廷不过是一个依附父母长大、娇生惯养的草包罢了。何盛说什么,何筠廷根本不敢不听。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许的诺言,又能作何数呢?
孟易柏淡淡道:“真的假的又如何?江元笙是不会跟着何筠廷的。”
那女子聪慧,
能不知道颍州州郡何盛古板守礼,
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艺妓做妻?
孟易柏看了眼隔壁:“倒不如担心担心隔壁……”
与此同时,隔壁雅间的门扉被轻轻扣响。江瓷提着裙摆走进去,
身姿摇曳,步步生莲。
她腰间缀着自己送得玉佩,
随着裙边摇曳。
黎瑭垂眸,从怀中拿出一袋热气腾腾的糕点,
递到江瓷面前。
没想到……黎瑭也会记得这样琐碎的喜好。
江瓷一怔。
他背脊挺直舒展地坐在木椅上,神情一如往常的淡,手裏摩挲着小小的酒杯,看不透再想什么。
直到坐在黎瑭身边,江瓷才有些恍惚。
他们的关系何时变成了这样,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就坐在她咫尺之遥的距离裏。但她的心却不在滚烫了……
江瓷笑着走近,柔声道:“殿下。”
女子娇嫩的柔夷微微交握着,那日刺客行刺时被她抓伤的手腕早已结痂,不知她的如何了?
黎瑭从袖中拿出一瓶药,递到江瓷面前:“拿去。”
江瓷接过:“谢殿下。”
听她一口一个谢,黎瑭不悦地皱起眉,淡笑道:“装得这么客气干嘛?”
他漆眸满是亮光,带着揶揄和促狭,似是能将她心裏的心思全部看透。
江瓷一撇嘴:“已经曝光的细作还算殿下的手下吗?那自然得客气点。“
一听她这没良心的话,黎瑭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知道其他被曝光的细作是何下场吗?“
江瓷眸光微冷:“死路一条呗,还能是何下场?”想到什么,她抬起娇艷的桃花眸,睨着黎瑭:“那殿下为何不杀我呢?”
江瓷玉手撑着下巴靠近,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眸子一亮:“……是因为喜欢我吗?”
黎瑭侧过头,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捏起一块糕点,塞进江瓷的嘴中,眉宇中似是有些不耐烦:“哪儿那么多废话……”
江瓷哽了一下,见黎瑭转过头去,神情依旧淡淡的,可耳垂却红了些许。
他手背骨节清晰,青筋的脉络分明。
身旁久久没有声音,黎瑭转过身,便见江瓷嫌弃地将糕点吐出,又用锦帕擦拭着唇角,生怕刮花了唇妆。
她嘴旁还有一丝碎屑,黎瑭微微凑近,捏起女子精巧的下巴,温厚的大拇指腹轻轻略过。
女子眸光干凈又纯澈,偏生得个媚颜桃腮,勾人得紧。黎瑭眸光微暗,忽然哑声问:“气可消些了?”
江瓷微怔。
黎瑭亦是有些堂皇,他自小聪慧,唯独在感情这件事情上,迟钝许多。就像如果他早些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根本就不必送江瓷来颍州。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她也表露了很多次心意,可他偏偏视而不见。
如今只想依着她的想法,让气快些消下去。
江瓷看着黎瑭深邃的眉眼:“没消的话怎么办?”
黎瑭似是认真想了想,漆眸定定地望过来:“那便只有抢回去了。”
江瓷:“……”
定主游鸳分两日,这是头一回在第一晚上便挂了如此多的珠玉锦缎。江上的大风刮过,将锦缎吹得猎猎作响,随风摇晃,日轮西沈又东升,再次西沈时,这江畔旁早已汇集了比昨日还多的人。
第二日的定主游鸳大会方为正式,每位花魁都会献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这放到平时可是根本没有机会瞧见的……
江畔的大圆臺此时已经帷幔舒展,随着江上的分飞翻。
孟易柏坐在高臺雅座之上,觑了一眼一旁的黎瑭。一个曝光的细作肯定是被琉周国放弃了的……那这人的身份是什么呢?跟他一眼为色所迷?
孟易柏无所谓地往后一靠,管他的呢……父皇总想着吞并颍州,可那有那么容易……一想起那些事孟易柏便烦躁得很,扇扇子的速度也快了些许。
铜锣别狠狠一瞧,冗长而嘹亮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紧接着一道如月的窈窕身影缓缓走入大家的视线。飘絮抱着自己的琵琶,亭亭地坐到舞臺中央。
此时正值日落西山,光线并不强烈,却恰恰好地为美人渡上了一层瑰丽的光。